走出餐馆,与王仁分开后杨文清独自步行返回分局,心中却在思考王仁这顿饭的用意。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在内心提醒自己对任何人都必须保持必要的谨慎。
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柳琴敲门进来通报:“杨组,吴宴和刘容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地,风尘仆仆的吴宴和刘容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刘容眼中还有些未散的不忿,吴宴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心情并不轻松。
“杨组。”
刘容先开口,语气有些激动,“那张局简直”
杨文清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示意他们先坐下,然后他亲自起身,给两人倒杯水。
“情况我都知道,你们受委屈了。”杨文清开门见山,“但张局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调查组明面上的工作到此为止。”
刘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他原本其实没想要调查这个案子,在新镇这段时间大多也是无所事事,就当是在度假,可今天被张局一通臭骂,让他觉得无比憋屈,可又没处发泄,现在还真想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清楚楚。
吴宴则保持着倾听的态度。
杨文清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在沉默几秒后继续说道:“这个案子还没完,高局有新的安排。”听到这话,吴宴的眼神微微一动,刘容也立刻坐直身体,双眼亮得出奇。
杨文清没有故作高深,用最简单的言语将高副局长的指示传达一遍,然后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这事你们两人负责,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就算有什么问题,没有请示前也不要有所动作,还有,既然张局注意到你们,你们这段时间就在城里待着吧。”
吴宴听完,点头:“人选我心里有数,身份和装备,我们会处理妥当。”
刘容也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放心,杨组,这次我们一定把眼睛擦得亮亮的,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好。”杨文清看着他们,“挑好人,不用向我汇报,你们自行决断就行,有什么花费可以去找柳琴打报告,我会优先批复。”
“好!”两人同时回应,然后起身离开。
杨文清看着关上的房门,心中那份因张局长粗暴干预而掀起的波澜,也渐渐平复下来,棋子已经重新落下,剩下的便是等待。
晚上回到青石板巷的新居,他感觉心绪尚未完全沉静,便没有立刻进行那酷烈的五行灵药修行,只是在静室中运转最基础的《九炼秘法》温养脏腑,平复灵脉,让白日里的种种算计与紧绷感缓缓褪去。翌日上班,张局长已经回到分局,局里的气氛也因此重新绷紧,但表面上一切如常,仿佛昨日灵珊镇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张局长没有再提此事,杨文清也乐得装聋作哑,每日按部就班地处理重案组的各项公务,参加必要的会议,将一切维持得滴水不漏。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个月里风平浪静。
灵珊镇方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此前频发的失踪案,也彻底消失不见,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杨文清确信,水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县局里,张局长似乎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事务,高副局长则更加深居简出,专注于巩固自身修为和梳理内部关系,两位大佬之间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僵持。
杨文清的生活也进入一种高度规律的节奏,白日里是案牍劳形与会议往来,晚上则回到家里的静室修行他没有冒进,严格遵循着三天一次的频率尝试灵药修行。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五脏六腑被反复撕裂的极致痛苦,以及精神上巨大的消耗,每一次结束后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调息恢复。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在金丹世界的清淅投影下,他能看到自己的脏腑在一次次的狂暴冲击中,变得越发坚韧和通透,五色灵光日益凝实,彼此间的循环也越发圆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