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敲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时,高副局长办公桌前尝试什么法诀,但没有灵气的流动,显然只是在练习,从他边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可以看出他已经练习好一会儿。
“高局,灵珊镇那边有动静。”杨文清关好门,言简意赅地将柳琴的汇报以及张局长刚才那通暴怒的通信内容复述一遍。
高副局长听完,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又蹙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困惑和意外。
他起身踱步,然后站在办公桌旁,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高副局长低声自语,“这不象是张启明一贯的风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带着考究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看?”
杨文清略一沉吟,答道:“事出反常,以张局的地位和素来的做派,即便不满也该在程序内设法化解,如此直接施压,甚至不惜落下口实,只能说明灵珊镇的事对他来说很急。”
高副局长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这个判断,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张家求稳,这是根本。”高副局长语气依旧平淡,象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张启明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也不是匹夫之勇,这般失态…不象他的手笔,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下面的人,捅了天大的篓子,火已经烧到他的脚边,让他不得不亲自下场灭火,又或者这篓子本身,就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逼得他只能硬来。”
杨文清顺着这个思路:“郑虎的态度一直暧昧,施工方也曾通过孙主任递话,如今张局亲自出面,是想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调查的线。”
高副局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这刀落得太急,反而把麻绳的结,亮给我们看了。”他不再谈论张局长的动机,话锋转向实际的应对:“吴宴和刘容明面上必须撤,也是给他一个台阶,把面上的冲突先降下来。”
杨文清点头,等待下文。
高副局长继续说道:“人撤回来,但眼睛不能闭上,你安排一下,让吴宴和刘容,找两个绝对可靠的人,换个身份秘密返回灵珊镇外围,定点隐蔽监视,记住,只记录,不干预,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但绝不能暴露。”
他看向杨文清,目光深沉:“张启明想让我们看不见,那我们就换个方式看,看看这盖子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他慌成这样。”
“是,高局,我明白。”杨文清沉声应下。
“去吧,人选要精,渠道要绝密,告诉他们,宁可无功,不可有失。”高副局长最后叮嘱了一句,便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杯。
杨文清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办公室,返回重案组,他先叫来柳琴,询问吴宴和刘容预计返回的时间。“刚收到消息,预计下午三点左右能到分局。”柳琴回答道。
杨文清点头,没有多说,示意柳琴继续忙,自己则坐回办公桌后,开始处理上午积压下来的公文。中午时分,王仁发来通信,约他一起在分局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餐馆吃个便饭,杨文清自然不可能拒绝,到中午休息时间,王仁亲自来重案组接他,两人在餐馆要个安静的包厢,点了几个家常菜。饭菜上桌,王仁吃两口便放下筷子,看似随意的问道:“文清,灵珊镇那边张局今天发这么大火,你们重案组到底查到点什么?让张局这么着急上火。”
杨文清夹了一筷子菜,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王哥,真没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就是些人口失踪的旧案,走访下来也没什么头绪,张局可能是觉得我们杵在那里,影响到施工进度,心里有气吧。”他回答得很含糊,虽然王仁是自己人,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仁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局里一些其他的人事变动传闻和无关紧要的闲话。两人这顿饭吃得很寻常,很快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