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宽大的灰色短衫,静静立在昏暗处,当杨文清走近,灯光堪堪能描摹出他面部轮廓时,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
那人的脸很干净,五官摆放得恰到好处,却象是工匠精心雕琢后的成品,缺乏活人肌肤应有的纹理与血色,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维持着一个礼貌但僵硬的微笑弧度,眼神直视着杨文清,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木然,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或光彩。
杨文清脚步微顿,戒备瞬间拉满,他清淅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活人应有的气血,只有近乎死寂的冰灰衣人见杨文清停下,那僵硬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毫,接着就看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文清正欲有所动作,却见灰衣人抬起的指尖,一点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嗡
杨文清只觉眼前景物如水波般剧烈荡漾,随即色彩剥离,然后是声音远去,小巷、路灯、高墙尽数消失,接着他仿佛坠入了一片弥漫着淡灰色雾气的虚空。
“杨文清…”
一个平和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前方的雾气翻涌,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由浅淡的光影构成,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觉到一道温和却深邃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友好的交谈。”
那声音继续道,“象你这般天赋异禀,又心性坚韧的年轻人,埋没在千礁县这等地方,困囿于城防局那早已锈蚀腐坏的官僚体系之中,实在令人扼腕。”
杨文清闻言心神紧绷,尝试调动体内灵气,却发现灵力气海虽在,却与这片虚幻空间的联系变得异常滞涩,如同在水中挥拳。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立原地,沉声以意念回应:“阁下何人?”
“我的方式或许唐突,但心意诚挚。”
光影轮廓的声音不急不徐,“我们关注你很久了,自你晋升练气阶段以来,到侦破振远矿业案,再到近日的擂台晋升,你的每一步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潜力与智慧。”
“城防局能给你什么?繁琐的案牍,勾心斗角的倾轧,有限的资源和按部就班,缓慢到令人绝望的晋升之路?”
雾气微微波动,光影的声音带上诱惑的韵律:“而在我们这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传承,直达大道的秘法,取之不尽的资源,以你的天赋只要点头,不出二十年,我保你入境,褪去凡胎。”
随着话音,周围的雾气骤然翻腾变幻。
杨文清看到,雾气中浮现出栩栩如生的景象,那是“他”在一个灵气氤氲的秘境中闭目苦修,身边堆满罕见的灵丹妙药;是“他”挥手间风雷相随,轻易镇压强敌;是“他”在万众敬畏的目光中登上高台,接受尊崇的礼赞。
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他”凌空虚立,周身道韵流转,与山川共鸣,赫然已是能开宗立派,受一方供奉的大修士。
那景象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看,这才应该是你的道路。”
光影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浸入心田,“挣脱枷锁,拥抱真正的力量与自由,城防局他们连自己辖区都清理不净,内部更是污浊不堪,值得你效忠吗?添加我们,你不仅能获得力量,更能真正改变这个僵化腐朽的世界。”
杨文清注视着那虚幻而辉煌的景象,眼神深处却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意识空间中清淅而冷静:
“二十年入境的代价是什么?像王家一样,献祭至亲?还是象那海怪沦为被操纵的傀儡?”这一刻的杨文清已经反应过来,这位的手段看起来诡谲得很,其实也只能施展这种不会引起太大灵气波动的普通幻境而已,根本无法伤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