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寿似是有些不解,看见弟弟这副委屈的样子,心里很是疑惑。
“怎么瞧着是快要哭了?”
柳吟月拿帕子半捂着笑脸,憋着声音道,“您弟弟瞧着魁梧挺拔,生得也是一副冷面君子的端庄相,怎的这性子却像小女儿一般柔软?”
苏翎闭上眼,他心里苦,却不敢说。
无论太子因为什么事情出现在这里,为了她的安全,他都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柳吟月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跪坐在苏元寿身侧,向她温柔地介绍道:“郎君稍作片刻,一会要竞拍的是楼里胡琴弹得最好的姑娘芊妤,她师从教坊司的路大家,一手胡琴弹的极妙,之前在席间可是得过不少贵人的恩赏。”
“胡琴?”
苏翎听见这个乐器眉头皱起,似是觉得有些不对,“我刚才见这楼里的姑娘多弹琵琶古琴排箫,好像没有看见有人抱着胡琴,这位要被竞拍的娘子,为何独善此道?”
柳吟月将帕子一甩,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下方,幽幽开口道:“自然是有贵人喜欢,一早便出重金养在楼里,只待今日摘果儿了。”
贵人吗?
苏翎看着那人被羽扇半掩的芙蓉面,暗自攥紧了拳。
是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比太子殿下更尊贵。
不过是区区胡琴,竟也值得她这般费心养着。
便是要出来听曲,带的也不是自己。
他到底算哪门子的东宫心腹?旁人吹捧两句竟也当真了。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太子随手扔一个玩意就能打发的野狗,偏他自己还喜欢的紧,日日佩戴。
青年兀自低头看着那柄的佩剑,眼神里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