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好心为她解答道:“这是小叔的房间。”
居尘蹭地一下爬起来,忽而有些不想面对,可越不想,昨晚种种片段,开始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起来。所以,不是梦?她昨天真的在竹亭里,翻身坐到了他身上,还骂他下流,他们还聊了钻小树林……永安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握拳抵于掌心,“姐姐是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永安生怕会错她的意思,还要特意帮她全程回顾一番,“你是想不记得你去更衣醉在了路上,被小叔散步看见捡了回来;还是想不记得你后面醒来后,刺着不肯回房间,非指着小叔的房间,说要去他那里睡,逼小叔把房间让给了你;还是想不记得你问小叔为什么不和你一起躺下,以及你拉着他衣袖不放,说你没力气不想动,叫他帮你洗澡?”
居尘绝望地闭了闭眼,除了最开头这一句明显是宋觅敷衍他们的谎言,后面那些,她全都不想记得。
“其实还好,我感觉他并没有生气,小叔比我们大,不会同你的胡话计较的,你不用放心上。”
这是她怕他计较的问题吗!这是她的颜面,她的矜持,她的操守……荡然无存了。
直到永安将她带回房间,宽衣洗漱,梳妆整发,居尘坐在铜镜前静了足足一个时辰,仍没有缓过神来。
不能再想了,居尘揉了揉脸,打起精神,决定采纳永安的良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鼓作气,起身推开房门,刚出廊口,两道男子身影并肩从长廊另一侧,款款而来。
卢枫见她终于苏醒,出言关心,居尘应声感谢,头却埋得低低。宋觅负手立于旁边,觑了她一限,见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正想开口,居尘若有所感,连个话头的机会都没让他开,匆忙寻了个由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风偏偏不放过她,吹来他俩站在她身后的对话。卢枫笑道:“她是不是记得昨晚对你的胡言乱语,这会儿尴尬了?”紧接着,宋觅的回答随着凉风刮过她耳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她逃之天夭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这会儿,她就是想装不记得,也已经被她僵滞的脚步,整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