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许琼芳年纪大了,她不敢冒险。游雾只能回学校,她跑到了天台上,天空是模糊的黄,风是触不到的网,天地为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游雾一个人,而只有这个时刻,游雾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抱着打满补丁的书包坐在了地上,校裤糊了一屁股的灰。天台的风很大,吹起游雾的发丝,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总有水从眼角跑出来。
游雾觉得肯定是自己在学校水喝多了,所以溢出来了。她才不委屈,她才不怕,她才不会因为别人哭。她才十六岁,她已经做得比很多人好了。
游雾垂下头,看见的是自己长满冻疮的手,手背上还有被油烫伤的痕迹,她小小年纪工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一边啜泣,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了物理题,本来就不会做,心慌意乱下更不会了,直接把游雾急得哭出了声。
眼泪掉到练习册上,打湿了纸页。
天空最后的一点亮彩落下,游雾拿出了手电筒点着继续做题,却始终算不出来。
“啪嗒!”
一个纸球落在了游雾的练习册上。
她抬头却只能看见天际。
游雾慢慢拆开了纸团,纸团上将正困扰她的物理题的解法写的一清二楚。游雾一惊,有鬼吗?!
游雾“蹭”一下站了起来,抱着书包,四下张望,可周围只有她一个人!游雾觉得背后爬起湿冷的痒意。
“谁!"游雾把物理练习册团成团当成防身的武器,胡乱挥舞着。她双眼紧闭,生怕一个转身就碰见伸着舌头的女鬼。怪她又菜又爱看。
恐怖片看了一堆,想象力实在是丰富。
“嘭!“游雾的书撞上了一抹坚硬。
“啊!鬼啊!"游雾往前挥打着。
却突然有只手抓住了游雾的手腕,那只手温热、有力。随之而来的还有极轻的一声:“是我。”
男生沉冷的声音唤醒了游雾。
游雾睁眼,看见的是站在黑夜里的柯砚楼,手电筒的光映在他半边脸上。他的校服被游雾弄得起了褶皱,领口的扣子打开,露出一大片肌肤,他刚好背光而站,看向游雾时神色阴沉。
游雾濞了濞鼻涕,倏然感觉柯砚楼和鬼也没什么区别。她放下了手,今天没心情跟柯砚楼多说。
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柯砚楼似乎也没什么想跟她说的,刚才给她物理题的解法像是偶然。柯砚楼也没有多问游雾的事,两个人都只当天台是暂时的避风港。但游雾还要做题,她真的快被逼疯了。
回不了家,也做不来题。
游雾抱着双腿,蹲在角落里,不争气地哭了。她哭的时候动静不大,因为在家哭太大声会被打得更惨。手电筒掉在一旁,刚好照亮她的脸,一双眼睛肿得成了内双,手里还攥着笔,委屈得不行。
柯砚楼盯着正一个人哭的游雾,取下了嘴角的烟,头一回没带任何调侃的笑出了声:“你掉猫泪呢。”
到澳门时是刚好是晚上八点,原本是有专车接游雾和柯砚楼去酒店的,但当游雾看见来接人的车是劳斯莱斯后,游雾敢肯定这不是她订的车。柯砚楼中途做手脚了。
公款可拿不出这钱来请人接。
游雾选择自己打车。
劳斯莱斯她可坐不起。
柯砚楼径直从游雾身边走过,司机替柯砚楼打开了车门,柯砚楼坐了进去却并没有立即关门。
他连头都没抬,像是对着司机说话,又不像。他说:“澳门打车不便宜,你可以试试看。”柯砚楼话音刚落,游雾一个转身绕了回来,偏头对柯砚楼笑道:“小柯总介意我坐一下您的车吗?”
柯砚楼还在看医药文献,也没抬眼,淡声道:“介意。”游雾…”
最后游雾还是坐上了柯砚楼的车,当然,是司机太有眼力见,主动邀请了游雾,给人一个台阶下。
原本游雾要坐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