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亭云道:“徐令,算你做了件好事。不像你那羊脸爹,只会害人性命。”他又望了望徐令的小脸,虽是个傻子,长相倒还不错,却是和徐允则没什么相像之处。
“那羊脸真是你爹?”
徐令听不懂他说什么,只傻笑着冲他点头,好像只要是慕亭云嘴里说的话,就无有不对的。慕亭云幽幽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子,以后你咋办呢,真让你那个不着调的二表哥养着你么?”“二表哥!二表哥!"徐令又叫起来。
“你二表哥这会在跟你爹当堂对峙呢。"慕亭云没好气道。此刻的公堂之上,跪着一溜人。最左边是吴世安,他腿上受的伤有些严重,不能久站,于是半躺在担架上。他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盯着堂中跪着的徐允则。
徐允则双手被缚,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一夜之间仿佛老了有十岁不止,额前眼角的纹路仿佛是刀子刻上的,头发乱蓬蓬,眼角嘴角有几道血红的指甲印徐允则身边还跪着那个卖豆腐的瘦弱妇人和老刘头。妇人又要上手抓挠徐令则:“你祸害百姓,残害人命,你迟早要下地狱!”老刘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离他最近的衙役手里抢了一根杀威棒,狠狠地捶打在徐允则的头上。只见他额角瞬间流出鲜血。直到此时,夏时远才不紧不慢地抬手制止,让人把他二人拉下堂去:“罪犯徐允则,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的,正是那本籍册。
徐允则见到这本籍册,面上居然露出几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他任由鲜血从眼皮上流下来,反问:“难道少卿大人不知这是什么?”夏时远心中巨恸:“铁证如山,你招与不招,没有区别。”“少卿大人难道就不好奇,那撕掉的半册在哪几么?"徐允则牵起嘴角,怪笑道,“我要见裴珩。”
夏时远眼皮轻微一颤,道:“裴珩已死。”“他若死了,少卿大人如何能拿到这份证据?"徐允则露出嘲笑,“我不信少卿大人心中就不曾怀疑过。”
夏时远的右手死死按着惊堂木,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把犯人压入大牢。”
徐允则被半拖着往外走,一双眼死死盯着夏时远:“你想知道那半册在哪里,就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