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
赵归梦听说了这件事,嗤笑一声,数十个堂堂八尺男儿,竟然害怕没有生息、不能动弹的尸骨。
此刻,只有一人静悄悄地站在院中,举着油纸灯笼,挨个查看每一具尸骨。红色的烛光映照青年沉静哀伤的侧脸。他步履沉重,走得极为缓慢。
院墙上凌空落下一只雀儿,朝他走来:“你是在害怕吗?”
白日里沉着冷静的大理寺少卿抬头,露出仓皇的面容:“归梦,你说阿姊她……”
赵归梦面容沉静,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时宁阿姊聪慧机敏,她定然平安无事。”
“那段时间,我见她时常偷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遇见一个有趣的朋友。”夏时远一面说,眼眶发酸,强忍着不肯掉下来,怕模糊了视线,漏掉关键的线索,“后来,她消失的那天,我真的以为是她不想再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时宁阿姊定然没事,”赵归梦突然有些生气,语气变得冷凝,“你为何不信?她就是不想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跟人走了,眼下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夏时远用袖子擦拭眼角:“阿姊无事,你说得对。”他抬头露出个勉强的笑,说:“我们许久未见,今日就算了,改日请你喝茶。”
赵归梦盯着他,神色几经变换。她的眼神在院中这二十几具白骨上一一扫过,脚尖一转,身体凌空而起,翻过院墙。
雀儿来了又走,院内的生气也随即消失。夏时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静默良久,然后继续低头查看那些不言不语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