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在外头等了一盏茶功夫,这才进去服侍裴夫人梳洗。
只裴夫人方梳洗完,便有小厮求见。
原来是常顺差了小厮过来,道是祈填要随都督巡视五军营,此去需得两三天才回,叫小厮回来收拾衣物行囊。
裴夫人不由蹙眉:“出去两三天的差使,怎的都要出发了才知会?”小厮恭敬回道:“回老夫人,原本随同巡视的不是咱们侯爷,是都督府里一位姓刘的大人。只他家早上差人来报,他家老太爷早上起来不好了,刘大人需回去侍疾,这才临时换我们侯爷随同。”
裴夫人不由心疼儿子:“这几日雪都没有停过,大冷的天去巡视,可真是遭罪。”
又睨了程嘉束一眼:“你还愣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回去给侯爷收拾东西去。”
程嘉束神色不变,不疾不徐朝裴夫人行了一礼:“是。儿媳告退。”虽然程嘉束刚搬过来,对祈填的院子布置还不大熟,可柳枝柳月两个,原本就是在祁填院子里伺候的,对祈填的衣物饰品都一清二楚。便是外头催得急,二人也是快快地将两日的衣物收拾了出来。将包袱交给小厮,程嘉束又去颐德堂服侍。只是心中难免隐隐不安。平日里知道有祈填在,便是对他并未十分信任,但也知道,他不会放任裴夫人行事太过。
如今祈填忽然离京,程嘉束再如何镇定,也不过刚回侯府两日,此时不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回到颐德堂正院,裴夫人问了两句,便挥手叫她退下。转头唤了祈妈妈给她点了水烟,自己躺在榻上抽水烟。又叫程嘉束跪坐一旁给她捶腿。前两日裴夫人使唤她,多少还有些顾及,只是今日格外不客气。一会儿说捶轻了,一会儿又捶重了,骂程嘉束:“程家好家教,便是这么教养女儿的?连服侍长辈都不会。”
程嘉束知道这是裴夫人觉得祈填这两日不在家,故而行事便少了忌惮。只是人在屋檐下,也只有低头,她并不徒做言语争辩。裴夫人说什么,便应什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