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似乎不难猜到。该是终日自怨自怜,以泪洗面;也或者是怨天憎地,咬牙切齿度日。纵有一日得幸能再次见到夫君,也要么是伏低做小,曲意逢迎;或者视夫君如仇寇,怨愤以对。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其中一种,他也早就想好了,任由程氏如何作妖,无论是怨怼怒骂,还是谄媚求宠,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不会因她任何行为改变自己的态度。
但是都没有。
她待自己客气有礼,疏离冷淡,没有半份讨好的意思。她与孩子在这别院里,怡然自乐。自己将别院打造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没有一丝一毫要回京城的打算。
祈填敢打赌,如果不是因为彦哥儿读书的事情要求到自己,程氏对自己笑脸都不会多一个。
祈填不知道有多少妇人能像她这样,几可称得上荣辱不惊。至少,李珠芳在受了自己冷落之后,是惴惴惶惶,百般示好的。便是常顺,明里暗里不知道被李珠芳请托了多少次。
祈填不觉得李珠芳落到程氏的境地,能这么坦然度日。可莫要说李珠芳,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被夫家遗弃,还能这样安然自在生活的?祈填只觉自己越细想,心底便越是不舒服。他不愿再想下去,亦不敢再想下去。
看着还在一旁疯摇水车的常顺,祈填强迫自己止住思绪,叫道:“常顺,回去了。”
常顺应了一声跑了回来,衣裳的前襟已是湿了一片,还是兀自笑道:“侯爷你别说,这水车还真是怪好玩的!”
廖先生笑道:“改日你求一下夫人,说不定连这小船都能让你玩一玩!”三人慢慢走回,到了沙坑边上,见那个大木盆里已被灌满水,水都溢到旁边的沙坑里,湿了一大片。显见便是常顺这半日的功劳了。常顺见状又是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