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去收拾,毕竟,这回的宴席名为顾贞庆功,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还有沈澈这种大臣,她坐在顾贞的身边,必定不能太过敷衍。她穿上外裳,对着铜镜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生怕有些许的不得体之处。只是,在照着镜子的时候,她的动作突然顿住,明明四周安静异常,她却感觉空气宛如一张大网,在她不知不觉中笼罩在了她身上,将她包围。她喘了一口气,再一次看向铜镜。
因为她站得离铜镜较远,铜镜又比较大,她能够看清楚周围不少的事物,顾贞的面孔便出现在铜镜的边角。
他人坐在桌案前,似乎在低着头处理公务,实际上,早已经心不在焉了,一直在瞧着冉曦,甚至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冉曦发现了。外裳有些宽松,冉曦便打算在腰间束一条带子,此刻,她正在对着镜子打结,手指灵巧地在腰间翻动。
衬裙贴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感受到了束带环抱在她的腰间。明明并不紧,但是她的心跳却是骤然加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手驻留在她的腰间,肆意地游走,环抱住了她的衣衫,勾勒出了她的身姿。
她能够感受到顾贞的眼睛就落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手,落在裙子的每一处。
因为她一路上奔波,穿得就是这件裙子,要去赴宴,又来不及了,她刚刚用手细细地抚平了褶皱,从上到下,从脖颈到小腿。她的心中一震,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做了什么,本来系到一半的束带被她松开了。
黄昏,一阵风吹过,裙子霎时松开,荡了起来。大昭对于女子的限制并没有多么严重,在炎热的时候,常常就是在外面披上一件衬裙,就出门了,冉曦也是如此。
那目光突然炙热起来,仿佛穿透了镜子,将她整个人完全包围,触过她的裙摆,抚过她的身子。
她现在清楚顾贞在她睡熟的时候做了什么,根本不用再问下去了。一样的炙热的感觉袭来。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再抬头想在镜子中看顾贞的动向时,只看到了在镜子中被无数倍放大的顾贞的面庞。
他伸手抚过她的腰。
她看着他,伸手推拒,可是唇角微微翘起。顾贞的手绕在她的腰间,如同束带一样,勾勒出了弧度,他的手在她的腰间灵巧地飞舞。
哪怕是轻轻地一碰,隔着衣料,都能让她产生燎原的烈火之感。又是一阵风吹过,吹得她裙摆翻飞,顾贞抬手,顺势撩起她的裙摆的一角。冉曦剧烈地喘着气,心跳飞快,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做什么?”顾贞很安静,没有回答,俯下身子,手在她的小腿处微微一触,将裙子贴合在她的身上,如风一样,片刻就离开了,仿佛只是单纯地为她抚平裙子的褶邹却激得她的身上血流涌动。
而后,他低着头,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似乎是很认真的模样。她的视线被阻隔,看不清他的具体动作,但是感觉到自己的腰间愈发紧了。而后,蓦然放松。
她松了一口气,却隐隐有失落之感。
冉曦低头看时,腰间的束带已经被顾贞系好,就是她刚才想系好却掉落的。他的目光在她的腰间有停留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身子转向镜子,笑道:“你瞧,系好了。”在镜子中,冉曦看到自己略显绯红的面颊,顾贞与她靠得近,风吹过,两人的发丝交错在一处。
她看着镜中的他,心情复杂,刚才的回忆想抹去,却如潮水一样,不可控制地涌动向海岸。
她不愿再看铜镜,本打算背过身来,哪里想到转到半途,目光在顾贞的身上停住。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里有着柔和和热切,尽数落在了顾贞的眼中。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目光要与顾贞错过的时候,顾贞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覆上了她的唇。
逼迫着她去看他,将他的容貌收入眼底。
冉曦昏昏沉沉地,过了片刻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