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认呢。预料到她的反应,展鹤丝毫不慌,徐徐反问:“绘画课上,老师让你选择画作模特,你为什么选择聂景佳不选我?”“那、那是因为我的画工太差,不想在你面前出糗。”展鹤充耳不闻,继续用一种淡然的语气逼问:“是你提议要做彼此生命中唯一的朋友,既然拉钩立誓了,为什么你忘记的这么快,跟周围人相处的比我更亲近,徒留我一个人遵守承诺?”
“为什么帮人送情书?你就这么期待我被拐走,不再来烦你?”“为什么需要我的时候,甜言蜜语可以张口就来,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希望我从你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姜满棠。"棠棠。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怎么敢轻易相信你的喜欢是永远有效的。”他俯身,鼻尖快抵住她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不分彼此。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神倒映着她无措的表情,像只被网住却对危险毫无察觉的食草动物。而在她的视角,他绯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刻意放缓的声线此刻听起来有些疹人。
姜满棠心脏突突直跳,慌乱到极致。
偏偏,展鹤一个接着一个抛出的问题堵得她哑口无言。或许因为过于紧张,大脑丧失正常思考的能力,又或许真的是心里充满愧疚,姜满棠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展鹤却不领情:“朋友之间说句抱歉,以往积攒的矛盾可以一笔勾销,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那、那……“姜满棠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知道如何做,表情显得十分无措:“情侣之间闹矛盾,应该怎么办?”
“你说呢。”
展鹤往后退一大步,站到路灯照不亮的地方,向姜满棠张开胳膊,袒露出最脆弱柔软的胸膛。
明晃晃的示意弄得她脸一热,心绪扭扭捏捏,身体反而毫不犹豫的靠近,以同样的姿势小力环住他的腰肢。
夏天的衣料单薄,压根儿遮不住少年人蓬勃的肌肉,姜满棠羞得厉害,很想抽身离开。展鹤似乎早有预料,双臂略强硬的揽住她肩头,单手扣住她后脑勺,把人完全压入怀里。
严丝合缝的一个拥抱。
距离亲密到姜满棠耳边全是他心脏有力跳动的动静,展鹤下巴蹭着柔软的发丝,阖了眼,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随即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以前对你,是不是很坏?”“没有。“展鹤又抱紧一些,如同吸猫一样儿,鼻尖狠狠蹭过她发丝,发出无声的喟叹:“我甘愿的,不怪你。”
姜满棠被锢的快要呼吸不畅,意外在这样亲昵的姿势中咂摸出一丝诡异的安定。如果早知道和展鹤拥抱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她一定不会在告白这件事上犹豫这么久。
“展鹤。"姜满棠试图从他怀里拱出脑袋,无奈被搂的太紧,挣扎失败。她只能闷在他臂弯里里开口:“我以后会学着对你好。”“不用,"展鹤珍惜地摸了摸柔软的长发发尾,“我对你没有多余的期待,保持现状就足够了。”
姜满棠分辨不太出这算不算情话,总之,认识这么多年,她感觉这是除去表白夜之外,从他口中得到第二动听的话。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迫切的要个答案:“我们算把过去的误会都解开了吧?”停滞一秒,展鹤叹:“算。”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专心谈恋爱了?”
姜满棠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叫一声'女朋友'听听。”展鹤抬手,毫不留情在她背上轻拍一巴掌,无声拒绝。姜满棠委屈巴巴。
心里偷着吐槽:男朋友,小心眼。
拥抱开了头就很难停止。
姜满棠从未想象过原来展鹤的怀抱是不用于冰冷外表的柔软。她下意识依赖地蹭了蹭,他身体一个激灵,很不适应地撤开一段距离。没人注意到的角度,展鹤的耳廓变得通红,呼吸错拍:走吧。”姜满棠乖乖点头,把手再次递过去。
大概是男女体质差异,展鹤掌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