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韩朵朵嘴唇流了进去。
一秒。
两秒。
医生冷着脸站在一旁,已经准备好在病人出现不良反应时进行急救,顺便叫安保把这几个捣乱的家伙轰出去。
然而,第三秒,医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韩朵朵那原本略显灰白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那不是回光返照的潮红,而是真正的、充满生机的血色!
紧接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从韩朵朵体内透射出来。
原本因为辐射病而枯黄稀疏的头发,竟然在光晕中重新变得乌黑亮丽。
“这……这这这……”医生结巴了半天,手里的听诊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韩朵朵忽然深吸一口气,象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猛地坐起身,眼神清明,以往那种身体带着负重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我……我是不是好了?”韩朵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脸茫然,“刚才那是神仙水吗?”
“大彪,这就是你说的规则级道具?”一直站在角落里记录数据的马兆推了推眼镜,看着平板上瞬间归零的病理指数,嘴角抽搐,“完全无视生理机制,直接修改状态判定……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降维打击。”
“那是,阿拉德出品,必属精品。”张大彪得意地抱着膀子,“也就是咱们全民刷本,换了一般人,这玩意儿得刷多久才能刷出来。”
刘培强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生龙活虎的妻子,又看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玻璃瓶,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是地狱,后一秒就是天堂。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心脏差点停跳。
“行了,别傻站着了。”赵刚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咱们特事局的原则就是——只要是自己人,阎王爷想收人也得先打个申请报告。刘中校,这见面礼,还满意?”
噗通!
没有任何预兆,刘培强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这不是软弱,这是一个男人在绝望中被捞起时,最本能的感激。
在这个连氧气都要配给的时代,一条命,比什么都重。
但他的膝盖没能落地。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骼膊。
赵刚单手发力,硬生生把这个壮汉给提了起来。
他看着刘培强的眼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刘培强同志,咱们华国人不兴这一套。你要真想谢,就把这条命留着。”
“留着给国家,留着给这破球上的三十五亿人,甚至留着给未来诸天的所有华国人。”
赵刚的声音不大,却象是重锤敲在刘培强的心口,“前面的路还长,太阳都要炸了,你们还得带着地球去流浪。这活儿太累,国家需要你这样的硬骨头。”
刘培强眼框通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并拢双腿,在那狭窄的医疗室里,对着赵刚,对着那面悬浮的青铜镜,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
“刘培强……听凭调遣!”
声音嘶哑,却如金石撞击。
这一刻,什么ueg的编制,什么领航员空间站的职责,在他心里都往后稍了稍。
他的命是国家的,现在,他的魂是特事局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那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周哲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显然目睹了一切。
从绝望的诊断,到神迹般的复原,再到刘培强那发自灵魂的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