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青一愣:“我有吗?”
“有啊,高一那会儿吧,我记得特清楚,有段时间你几乎每天都买。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在凹什么‘甜系奶狗学霸’人设,就没戳穿你而已。”
方屿青没说话,神色却有几分怔忪。
那段时间,外公刚刚过世,他因为参加生物竞赛集训被缴了手机,没能见上外公最后一面。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因为情绪低落,才会想要寻求甜食带来的愉悦感。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外公生前最爱吃的,就是冰激凌。
耿路辉终于干掉了一整根雪糕,把“福缘”彻底吞进肚子里。
甩了甩沾满糖渍的手,他装作超绝不经意地问:“那个……你要出国的事,跟丛雪说了吗?”
方屿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像是压根没听见耿路辉的问题,慢悠悠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福袋售卖窗口的长龙。
耿路辉挑起眉毛,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呀,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陪,身体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过来排队了?走走走,宋恩让在前头呢……”
方屿青一把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眉头皱得死紧:“再不洗手,小心变成蜜糖龙虾!”
耿路辉噘起嘴,故作委屈地举起两只手,看着更像一只龙虾了。
“青青,说实话啊,在宋恩让和你们大学那些莺莺燕燕之间,我投丛雪一票。”
方屿青嘴角抽了一下,懒懒道:“还轮不到你投。”
耿路辉“嘁”了一声,带着那种“没什么事情是爸爸看不穿”的揶揄坏笑。
方屿青和丛雪之间的秘密关系,耿路辉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去年秋天,他参投的一只热门股票突然暴跌。耿少爷一夜之间亏损了巨资,心情低落到极点,偷偷溜回了国,说是要回故乡修身养性,实际是在国内边嘬奶茶、边舔伤口。
不敢让他爸知道他回来了,耿路辉一直窝在酒店住着。
期间有一天,他借方屿青的车出门兜风。
车开得正爽呢,手机响了,是许久不联系的老同学。耿路辉边接电话边打哈哈,结果前头的车突然急刹,给他吓了一大跳,手机没拿稳,一下子飞到了座位底下。
他只好靠边停车,猫着腰去够。
手在座椅下摸来摸去,手机没摸到,倒是摸出了一枚软软的、小小的、包装完整的东西。
耿路辉盯着这小东西看了两秒,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又给塞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重新又给掏出来,拿在手里捏了捏。
是避.孕.套没错。
品牌他还认识。
在他好哥们方屿青的车上。
耿路辉觉得自己瞎了。
他立刻飙车冲去找方屿青,揪着他的领子,激动地一顿乱吼:“青青!是谁!是谁夺走了你宝贵的贞操?宋恩让?不可能吧?不会是她吧!!!”
方屿青被他摇得差点脑震荡,烦躁地一把推开他的钳制。
这淡定的反应让耿路辉傻了眼。
他盯着方屿青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忽然来了灵感,语气倏地一变:“丛雪?”
方屿青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那张嘴。”
耿路辉彻底确凿了心中的猜测。
自那之后,再提到丛雪,他的心态就完全变了,再也不是普通同学似的平和,反而带上了点……景仰。
“其实吧,我以前就觉得,你对丛雪挺照顾的。”
“我?”方屿青像是听到一桩稀奇事。
“对啊,高中的时候,你不还亲自挑了她给你当同桌嘛?”
“那是我妈交待的。”方屿青一耸肩,语气平淡,“说她刚转学过来,人生地不熟,让我在学校里照应着点。”
方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