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厉害,他也不像秦悬渊那样知道血俑的弱点。
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的时候,薄倦意几乎是瞬间就侧身躲开。一截长长的蜥尾与他擦肩而过,尾尖猛地一头扎进了泥土,发出了好大的一声巨响。
不难想象,要是薄倦意没有及时躲开,这巨尾恐怕就要将他的身体刺穿了。“呜一一!”
血俑在后面长啸一声,这种跟野兽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报复心心极重,薄倦意差点将它杀死,血俑深深记在了心里,它那三只眼球全都恶狠狠地盯着薄倦意,尖锐的利爪朝少年的后颈径直挥下一一铛一一!
泠泠的寒光闪过,明月湖挡在了薄倦意的身后,少年负手行剑,披在肩上的大氅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银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鸦色的睫羽轻轻颤动。薄倦意的肤色极白,像无暇细腻的新雪,不笑时眉宇间天然透着淡漠疏离的冷意,清清浅浅的,这让他看上去会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精致感。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需要被人好好保护在怀中的美人,当他拿起剑时,身上的气势却比霜雪还要凛冽。
精巧的长剑在白皙的指尖流转,灵气爆发的震荡将血俑逼退了数十米。薄倦意紧闭着双眼,明月湖在他的手中也变成了一道柔软、灵活的水流。每一次挥动都迎合着潮声的起伏。
在月色下,在海面上,游鱼尽情地追逐着鲸群。水浪连成一线,海面节节攀升,一时间将天幕都遮盖住了。没有人发现,明月的光辉在这一刻变得尤为耀眼。光华璀璨,熠熠生辉。
“去!”
随着少年的一声轻喝,明月湖带着汹涌的浪潮再次朝着血俑袭去。一次不行,就两次。
薄倦意不信,那怪物还能一直重新爬起来!而这一次,明月湖刺向的位置是血俑的心脏。血俑胸前洞开的伤口才刚刚好,又紧接着被明月湖捅了个对穿。它倒是想阻拦,可尾巴还没碰到长剑就被剑气一寸寸将骨肉削下。海水无法阻挡,浪涛之势不可逆。
明月湖有着薄云烨和薄倦意两个人的剑意,后者稚嫩,却有前者的指引。就像是薄倦意初学剑时,薄云烨亲手将他练会每一个剑招。而在如今,薄云烨的剑意依旧宛如最沉稳挺拔的高山,无声无息地护持在薄倦意的身后。
雪白的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铮一一!
剑身轻鸣,剑穗微微晃动。
“嗬嗬!!!”
血俑嘴里发出嘶哑的喊声,在它的心心脏处,一柄莹莹的长剑穿透了过去。水浪凝结成冰。
血俑的肢体和头颅逐渐被冰霜包裹,它身体渐渐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定格在了最为痛苦的那一刻。
不一会儿,原地就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血俑这下是彻底死得不能再死了,身体被完全冻住,连再次复活的可能也被断绝了。
薄倦意拔出剑,没了支撑,冰雕轰然向后倒下。“.…!!”
脱战之后,薄倦意才感觉到身上的情况有些不妙。他掌心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为了催动明月湖,少年将手掌割得血肉模糊。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那被刻意忽略的晕眩感瞬间涌了上来。以及之前被压制的蛇毒也在蠢蠢欲动,随时都有侵入心肺的可能。一一得赶紧先离开这里!
薄倦意紧紧蹙着眉心,他连掉在地上的大氅也没捡,拿起明月湖就脚步匆匆地想要回到城隍庙内。
而一直潜藏蛰伏在暗处的妖物也终于找到了机会。薄倦意一直专注着跟那只血俑缠斗,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还有另一只血俑早就悄悄地躲在暗处盯了他们半天。
这第二只血俑显然要比上一只更有智慧。
它懂得运用战术,知道先让同类去吸引薄倦意的注意,等到对方死后,少年放松了警惕之时,它再从躲藏的树丛中飞身掠下。它知道少年那柄剑很厉害。
所以血俑瞄准的正是薄倦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