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 / 2)

第68章第六十八章

东宫闹出的动静很小,小到出了寝殿无人知晓,甚至不如外头落雪声重。但陈若遥却知道,远在宫城外的长公主府里,有人的计谋全盘皆输,输得响冗o

她对周行之算盘落空这件事没有什么波澜,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帮着他做什么。无论是把陈氏犯罪的证据给出去,还是置陈国舅等人于死地,陈若遥与周行之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而如今寝殿里,原本不明所以的宫人们都被暗卫堵好了嘴,放到一边不让他们生事。陈若遥没被捆起来,只是被暗卫围着,以刀剑相向。“阿遥。”

太子依旧唤她唤得亲近。

他凤眸威严,姿容俊美,即使衣冠不太整齐,只潦草披着外袍也不失气势。他神色古水无波,没有怒气,但或许有失望。“有什么苦楚是不能告诉我的吗,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陈若遥掀了掀唇。

“殿下,哪里说得清呢?皇后娘娘问您为什么不帮着母族时,您无法向她诉苦;而您问皇后娘娘为什么太子妃名录中没有我时,她也无法向您诉苦。”太子静静望着她,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语气软和,蕴着无限柔情与遗憾。“但我跟你之间不一样啊。”

不一样。

陈若遥鸦睫颤了颤。

她听见他说:“阿遥,你当真很想要我死吗?”纵然太子说这些话时,暗卫的刀剑并没有放下来;纵然陈若遥清楚,这一切在她动手后就无法挽回了,但她眼眶仍是控制不住地滚动起热意。“我没有想要殿下死。”

我怎么会想要殿下死。

动手前按捺住的所有犹豫,煎熬,痛苦又复而游走,但陈若遥的情绪不外显,她依旧长身玉立,面上没有任何动容,除了滑落的剔透眼泪。她抬袖一沾,泪便无了踪迹。

陈若遥还是那个平静又清冷的女官。

“我确实与周行之做了交易,我帮他搅乱京城,他趁机起事。私兵入京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缉拿乱贼之名抄了陈国舅府。”还有些话本来不想说的。

她既然动了手,用何种手段也就只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事情已败露,她不妄求善终,但如果他想听,那她说了也可以,算是给从前的情分一个交代。“他给的蛊能置人于死地,我没有用。我下的是令人假死的,昏死几日就能醒,是家里长辈给自己备的。"说到此,陈若遥似嘲似笑。而太子只是问:

“可以与周行之筹谋的事,不可以告诉我吗?”陈若遥看着他,又转开目光,看看辉煌的寝殿,看看被重新点燃的画烛。蓦然,她背过身去。

随着这动作,绛紫官服下摆微微摇曳,持着刀剑的暗卫也紧跟着一动。“殿下真的不知情吗?”

陈若遥看着殿外朱墙旁清丽月光与纷纷扬扬的雪,轻声询问。“您不知道陈氏的腌膳吗,不知道我舅舅与母亲的私情吗,不知道我是近亲口口的孽种吗,不知道我爹的死是舅舅一手谋划的吗?这些事皇后娘娘知道得一清二楚,您真的不知道吗?”

“以前,我从不深思,一直当殿下不知道。我也想过许多次该怎么告诉你,可每次我都难堪得说不出口。”

那时她是仕途顺利的女官,是心怀慕艾的女郎。“但今晚我是罪犯谋逆之人,我就告诉殿下吧。”陈若遥笑起来,眉眼弯弯。

“我父的丧仪上,周行之领着我到别院,让我亲眼见到舅舅与母亲不轨。时至今日,我现在还记得那相缠的躯体,两坨白肉笑语着我父亲的死,我回去侧病了半月。”

“我见到薛时依的第一面就很羡慕,因为当初我与她何其相似。我也出身望族,母亲与父亲开明慈祥,哥哥是京中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可是后来一切者都变了。”

“殿下知道志怪故事里披着人皮的妖么?我去华岩寺上香的时候,曾诚恳地叩问神佛我的至亲是不是妖,不然怎会有这样大相径庭的两幅面孔。”“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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