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
她打开门,开始对照“说明书”。
在她频繁地探头、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探头,再缩回去……
幽火静静燃烧,骷髅士兵的眸光是死一般的寂静。
它现在宁愿散架躺在那里碎成一堆的是它,也好过站在这里被她用目光“羞辱”。
碗已经舔得精光,狼在一旁一边等雷婷拼完,一边舔爪子,才被精贵地照料了两天,它对自己的形象有点在意起来了。
雷婷把最后一块小骨头装上去,一具完整的、因为被从头到尾擦拭过一遍而显得异常白净的人体骨架躺在地上。
常人都会对白骨产生恐惧,但是在雷婷把它每一块骨头都摸过一遍之后,恐惧顿消,她甚至站立叉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那么问题来了。
拼是拼好了。
但她该怎么把它搬到林奈那里去?
看看大铁锅,再看看洗澡的木桶……
好像都不太合适。
她好不容易才拼好的。
没有想出万无一失的好办法,雷婷决定先放放。
带上早餐的肉汤,和狼一起去给林奈送早餐,当然,更重要的是先把师生的名分确定下来。
然而刚一走出城堡大门,森林中送来一阵风,狼漆黑的鼻子耸动,细细嗅闻。
它每日都会在城堡附近标记领地,确保无人闯入,但是今天的风里,有陌生的气息。
再加上昨晚那一战,那个人……
说不定有同伴。
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眼瞳收缩,目光锐利且专注,两只耳朵警醒地向前竖着,肩背的毛发完全炸开,有目标地朝着一个方向逼近。
雷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读懂空气,狼之前和她在一起都是非常松弛的模样,除了昨晚和现在。
森林中,树木静默地站着,一排又一排,深处的树木模糊成一团朦胧的黑影。这黑影,像是树木,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狼越发逼近了,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与警告的隆隆声。
它察觉到了,敌人在暗处凝视它。
雷婷面上不动声色,手却紧紧地握住篮子的提梁。昨天的危机还在牢里躺着,今天又有不速之客光临。
她大意了,身上除了篮子,别无他物。
但她又有预感,今天这个和昨天那个一样,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够坐以待毙。
于是,在森林中先发制人射出一道白色线条攻向狼时,雷婷当机立断,“老师!救命啊!!”
见狼侧身跳开躲过攻击,雷婷转身冲回房间,拿起菜刀又赶了回来,站在远处观战。
她想过了,不能躲,若是狼胜了,倒还好,如果狼被打败了,她被抓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如一开始就奋力一搏。
隐藏在森林暗处的敌人已经现身——
巨大的鼓囊囊的蛛腹,锋利似剑的八根节肢长腿,上半身是异于常人的灰色肌肤。
狼是肉体凡胎,而对方一身金属色泽,狼一爪子上去,蹦出了一点火花,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一根长腿朝狼的腹部刺去,狼在半空中扭身躲过,四肢落地,因为速度过快,微微俯身,身体才止住向后的趋势,带起一阵尘土。
双方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对峙、估量……
在这一空隙,林奈赶到,宽大的法师袍被风吹得鼓起,在雷婷身边站定,法师袍沉寂下去。
三对一。
织珠眉心紧缩,心中的不耐和烦躁几乎要冲出喉咙,她保证,如果那只该死的蝙蝠现在站在她面前,她的怒火一定能把他烤成焦炭。
还有蝙蝠那该死的走狗。
只会说大话。
没用的东西。
废物、
蠢货!
织珠在心里咒骂。
狼却已经修整好,如闪电一般朝她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