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睡太多了,屋外昼夜的划分也不明显,雷婷太过自由,想睡就睡,想起床就起床,她睁开眼睛,气窗外灰蒙蒙的。
狼还没有回来。
想着可不能再这么颓废了,起床洗漱好,跟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打一套八段锦,顿时神清气爽,觉得身体真是健康啊。
做好这些,雷婷出门看牛。
牛早就醒了,一只腿被藤蔓绑着,和昨天待在一样的地方,聪明的它估计是反应过来谁是把它困住的罪魁祸首了,任由藤蔓抽打,啃食它的叶子。
反正它皮糙肉厚,想打就让它打吧,打又打不死。
藤蔓忍无可忍,伸出藤条,将牛的嘴巴一圈圈缠住,露出的嘴唇仍在不死心地嚅动。
雷婷出来,看到的便是相持的一藤一牛,“……”
它们拿的是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本?
雷婷心里叹口气,上前劝分一藤一牛,一手安抚不情不愿松手的藤蔓,另一手已经形成机械动作,让菜籽发芽长大,投喂给牛。
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养牛,她不可能将牛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太逼仄,一直放在长廊也不行,它与藤蔓天生相克,牛不会放过嘴边的菜,藤蔓也不喜欢有牛时不时来啃自己一口。
那么,仅剩的唯一的办法……
她在这里的“熟人”不多,林奈算一个。
独门独户,场地大。
该怎么说服他呢?
雷婷眉心紧蹙,无缘无故给人带去麻烦,她其实说不出口。
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猝不及防被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大口,被拉回现实的雷婷看着牛两个圆圆的鼻孔一脸懵。
嗯?
奶牛鼻孔翕动,“哞~”
雷婷还想继续喂它,它扭开脑袋不再吃,显然是吃饱了。
可说是吃饱了,它的脑袋却又凑到藤蔓面前挑衅,也不咬叶子,就在藤蔓上磨牙。
藤蔓忍无可忍,抽了它一巴掌,继续捆嘴巴。
牛没有挣扎,看上去还挺情愿。
突然之间雷婷看不懂它们两个的复杂关系了,她才睡了一觉,它们的关系就已经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这样雷婷也好操作一点,喂牛两顿,用牛一时,她转身回去拿碗挤牛奶。
还没靠近门口,她这双锐利的眼睛一下就看见了另一对纠缠不清的动植物。
不等她走进,小玫瑰邀功似的伸长花枝,为雷婷展示作品——
一只被裹得像是熟食店卖的肘子的黑毛球。
瞧,想要逃跑的俘虏!
第四次了,终于能让雷婷一睹它的正脸,黑乎乎的煤球上镶了两颗黄豆大小的绿眼睛。
若是不睁眼,它三百六十度都长一样,根本让人分不清哪边是前面,哪边是后面,甚至分不清头顶和脚底,主打一个全方位一致。
雷婷见它那么强烈地想逃离,出门的时候特地没有把门带上,就是想给它一个逃跑的机会,没想到又让小玫瑰抓到了。
都说事不过三,事到如今……只能算它倒霉。
唉。
雷婷在路过小玫瑰时步伐放缓,摸摸小玫瑰最外层的花瓣,有点爱上这种细腻的触感,停住,又摸了两下,“好孩子,辛苦你守门了。”
讲完雷婷觉得有点恶寒,以前她看电视剧、看动漫,每当主角对着死物自说自话,她都会替别人脚趾扣地。
就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在心里想想吗?
可如今回旋镖又扎到了自己的身上,雷婷决定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去,她一定对那些主角嘴下留情。
玫瑰不懂雷婷内心的千回百转,它虽不会讲话,但它用最热烈的绽放方式来回应她。
半抱着的花身“啵”一声,怒放了。
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想要得到大人夸奖的小孩,强压的嘴角在大人最直接的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