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同事有点奇怪。
它是在某个无礼的、把狼当狗的男人强硬绑架狼的第六天遇到这个同事的。
在一个荒废的人类村落里。
他们原本只打算路过寄宿一晚,却遭遇到野猫群的驱赶,荒芜坍圮的废墟中、茂密的树冠里、被荒草覆盖的小道间……幽绿的眼瞳注视着他们,发出压抑威胁的嘶鸣。
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打算,数道身影一齐跃起攻击,然后狼从旁观者的角度清晰地围观了一遍当初它是如何身体不受控制撞到树上的场面。
七只猫各有各的归属,一猫一棵树,头撞树后失去意识软趴趴地落在地上。
随后七只归一,仅剩一只体型与它相差不大的黑猫,再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那个不识狼与狗的男人说他刚好还缺一只猫。
……不是说想养狗吗,怎么又缺猫了?
狼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
这只猫性格孤僻,迫于男人的淫威与他们一路同行,到了城堡后便不见了猫影,它本是黑色,昏暗无光的城堡成了它的游乐场,它若不主动出现,没有人能找到它。
它也不需要伙伴,它自己便是自己的朋友,无聊了,从自己的身上扯一块下来,就多了一个朋友。
短短几天时间里,城堡里的猫就泛滥。说是猫,一个个圆咕隆咚的都已经没有了猫的形状,要耳朵没有耳朵,要尾巴没有尾巴,甚至没有爪子。
狼合理怀疑是数量过多,导致了质量下降。
不过这些都不关它的事,它们又不熟,毕竟人家是男主人缺的“正宗”的猫,而它只是一只“刚好”想养的滥竽充数的“狗”。
狼低头,酸溜溜地瞄了一眼爪底下的球,然后慢吞吞地松开爪,往后一刨,球“咕噜咕噜”地滚回去。
误伤都误伤了,还能咋办,好好养伤呗。
这一刨,狼浑身舒畅,心胸也开阔了,回首朝雷婷一扬下巴——
人,你照顾好它。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五颗宝石扬帆起航,还有牛在一旁“哞哞哞”地伴奏。
雷婷:“……”
好的,她懂了,这个屁股她来擦。
第三次捡起小东西,雷婷只能感慨它命途多舛,也不知道它的小心脏受不受得了接二连三的惊吓。
把它放在原处,叮嘱藤蔓看顾一下门外哞哞叫的牛,然后专心研究起手里来之不易的小青菜。
叶片失水皱巴巴的,菜梗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牙印,雷婷都能想象出狼嘴里叼着小白菜去赶牛的画面。
好辛苦,好忙碌。
雷婷双手捧住小青菜,将魔力灌注在它们的身上,似春野上的一阵风,垂败的万物如沐新生,小青菜上的褶皱被抚平,整棵菜像是打了玻尿酸,一下子就支棱、水灵起来。
好神奇的魔法!
好让花嫉妒的一棵菜!
雷婷在心里想的“如此珍贵的膳食纤维,当然不能只吃它一顿,在没有吃吐它之前,她要一直一直吃”。
而落在玫瑰和茉莉的眼里——它们敬爱的母亲深情注视那丑了吧唧的黄叶菜,她从未这样关注过它们。
甚至还进行了一对一治疗……
嫉妒扭曲了玫瑰和茉莉的花瓣,更多的却是羡慕,嫉妒和羡慕两种情绪的交织下,晶莹的花露凝聚在花瓣间,顺着纹理坠落。
玫瑰自闭地合上。
而茉莉,它要清醒地嫉妒,它会盯着黄叶菜。
永远、永远、永远——直到黄叶菜失去母亲的宠爱。
毫无知觉的小青菜被催生出嫩黄的花苞,绿豆大的小花绽放、凋谢,生长出细长的种荚,雷婷继续输送力量,种荚的质地慢慢变硬,变干变黄,然后从底部向上裂开。
小小三棵青菜,雷婷收获了一小把种子,一颗一颗还没有芝麻大。
雷婷不由得再次发出一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