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亦泛着些许苦笑。
靳令航从前只会在被她问话问得无话可说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宠溺苦笑的表情,但他今天,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他要是出事,尼卡,真的只能是她来负责。“语儿,"他撑着一口气,说,“我会养,养我们语语,和卡卡,我会养。”经语捂住脸,遮住簌簌滚落的泪花,笑着点头:“靳令航,这句话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生日礼物。”
她哽咽不已,“你好好的,快点恢复,我们,我们也许出院了还有时间去欧洲旅游,也许还能赶得上第二期项目,我好好的,你也是。”他嘴角上扬,轻点下颌。
经语让他休息。
他刚醒来,体力非常稀薄,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强撑着和她面对面,他知道自己和她必须说上这样一场话,彼此才更有恢复的动力和活下去的勇气。不过十分钟,他呼吸已经平缓了许多。
经语抱上尼卡,哄它跟自己出去。
小家伙今天见到爹地和妈咪一起和它说话,它心情非常好,觉得日子已经恢复如常了,所以很听话,就跟着妈咪出去了,在外面客厅溜达。晚上靳令航家人甚至在病房准备了一个大蛋糕,紫色玫瑰样式的,写着祝她生日快乐,顺遂安康。
生日过得很热闹,她甚至有了发脸书的素材,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故。
经现点评了带着生日皇冠的外甥很可爱,又说好端端地说什么顺遂安康,跟老人一样。
经语解释说她这两天走路崴了脚,他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意思可能是那么大一个人走路还能崴脚,又表示崴个脚就要许愿顺遂安康了真的是,怕死得很。
尼卡这么多天以来难得开心,会摇摇尾巴在妈咪身边玩,会给别人稍微好点的脸色,蛋糕也吃得很开心。
经语感动,对靳家人无法言说地感激。
今天依然忍不住在靳令航病房待了很长时间,尽管他直到深夜也没有再醒来过。
很晚了她才回去休息,只是没睡着。
可能是真的太开心了吧,或者说,是一种心安,心安就让人忍不住清醒,躺在床上看着晒到床上的月光,她会觉得那日雪山上滑雪追落日,在帐篷里缠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实在睡不着,想再去看看靳令航。
阿姨推她,走了几步,在一个没关紧的休息室门口听见靳家人说话的声音。令俐绮在说话,靳家人今天的心情自然更是好得没话说,令俐绮说话都有笑声了。
“哥哥,感觉令航真会结婚哎。”
“也许是。”接话的是靳令驰。
可能一家子都在,这边是他们夜晚休息的地方,每天晚上都至少两个人在这里,以防她和靳令航有问题。
“那太好了,好开心。“令俐绮又去和秦令新说,“新哥你觉得呢。”秦令新笑着摊手:“看着会,但他那个性子,我可不敢保证,男人在生死关头救女人是天经地义。”
令俐绮:“但是他很爱语语的,真的。之前不还想分手吗?因为觉得危险怕她受伤。”
经语往前走,没有再听下去。
她知道,靳令航爱是真的爱,而结婚,如果没有这一出事情,也许真的会,但是……现在她也害怕他转头要分手。结婚根本是,遥不可及。
算了,她本身也没有期待这段感情能走到最后,她只希望他们彼此都好好的,然后不要那么早分手,让她享受一段时间靳令航的爱,就足以。第二天睁眼就听说靳令航醒了。
但是她今天床头有一束99朵的紫色多洛塔。沐浴在阳光中,比她先醒来。
阿姨说,是靳令航让人送的,他说,补偿她的生日。经语躺在床上看着那束花,嘴角带笑,鼻尖又忍不住酸涩。她能想象到这个生日如果靳令航完全完全错过了,他会有多惋惜愧疚。他们是去年在他的生日宴上认识的,生日对他们来说除了本身的意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