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再近一些:“靳令航。“她声音很轻,“好开心。”
他眼眶猩红,迅速的,极速地猩红。
清醒那一刻,以为她……
痛苦地问家人,结果一转眼,她好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尽管坐着轮椅但是还可以喊他,说开心,不是那日在雪地奄奄一息说爱他,乞求别人把他们埋在一起的画面。
“语语。“他声音喑哑得好像这些日子不眠不休,好像暴风过境,含着太多的不适应和对她的心疼。
经语却蓦地笑了,只是眼泪从眼角滑落,“没事,“她摇摇头,“我伤得不重,只是腰,腰上有伤,走路会拉扯伤口,腿上也有伤,但是都不是骨折,只是骨头撞伤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了,我没事的。”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仰头对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经语见此,一下埋在了他身上,忽地痛哭:“鸣,靳令航……我好担心你哦。”
她藏不住心事,无法像一般人对爱人总是粉饰太平说自己心里很稳过得很好,她一有痛苦就想向他倾诉,想要他心疼她。靳令航自然也是全世界最会心疼她的人,他睁开眼,松开尼卡的小爪子,努力抬起几根能动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脑袋,“语…”经语因为这两个字,因为脑袋上温热的抚摸,浑身痛得宛若重新由山上摔了一遍,浑身哭得颤动,“呜呜呜,我差点,差点没你了,靳令航…”“语…语。“他说话艰难,两个字都要喘气,但是依然喊她,“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毫无意外了,但是经语不想听。她抬起头,和他隔着模糊泪水直勾勾对望,“不要说这些,我不需要。”靳令航冲她牵起一丝嘴角。
经语再次垂下脑袋掉眼泪,她想忍住心头巨大的酸涩苦痛,可控制不了,人明明活着,她却不知为何控制不住哀恸那一日那一场雪山脚下靳令航和她绝望的对望。
她忘不了那天他痛苦地说,不行了,对不起。她止不住地哭。
尽管背上的伤因为这个姿势很痛,撕心裂肺地痛,她还是想离他近一点,在他怀里哭。
靳令航动弹不得,只能那么微微偏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却抱不了的人,瞳仁弥漫血红颜色。
他的掌心一点点从她的后脑抚摸到她的眼睛,一点点给她擦拭泪痕,擦完又滚落,似绵绵冬雨,冰冷刺骨。
尼卡看妈咪哭,不明所以,也不免悲伤了,拿脑袋蹭她。“呜鸣。"它呜鸣叫,又哼哼唧唧,一边去亲妈咪的脸颊,一边去看爹地。靳令航轻抚她脑袋,“语语,别哭,一会儿伤疼,没事了,我不会有事。”他艰难说着,“我们都没事了。”
“唔唔。"经语哭了三分钟,才控制住,为了不想让他担心,生生克制住。她抬起发麻的身子,忍着背后的剧痛,凑近,倾身过去在他目光之下,亲了下他的脸,笑了出来。
“我们还是幸运的。”
靳令航眼睛里泛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今天,几号。”
经语眼角扑通滑下泪水:“二十五。”
他眼中的光好像冰面碎裂,一会儿,艰难地一边给她重新擦眼泪,一边说:“语儿,生日,快乐。”
经语低下头,再次,再次缓缓埋在了他被子上,眼泪疯狂打湿那绵软的绸缎,打湿他指尖。
“语语。”
他很痛苦,没有给她过生日,连累她出事,如今他们都伤很重,在医院里,他动弹不得,只能给她说这残破的四个字。经语能体会到靳令航这极重承诺的人,这一刻的痛苦。她抬头,哽咽说:“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你说得对,我们都没事了,我今天,也超快乐,今天靳令航陪我了,没有食言。我真的,好开心的,今天。”
他眼眶的红深到难以言喻。
四目相对,她边流泪边笑,说:“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卡卡,它一日三餐吃得很好。我们俩好着呢,哪怕你不在了,我也会把卡卡养得白白胖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