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变得不再清晰。
难道她要死在这儿了?
赵汶脑海中浮现出崔茗云那双细长总带着笑的眼睛,甚至不久之前还假装好心心地提醒她注意″地面湿滑",倒是真摆了她一道。可笑。
赵汶认命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出现的是一路跟随他去到中京的夫郎与才一岁的幼女。
忽的在赵汶失去意识之前,她像是被什么无形地东西托举起来,上半身浅浅地浮出了水面。
她来不及细究,只想着张开嘴大口地呼吸,恍惚间几乎要以为这只是自己死前出现的某种幻觉。
赵汶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向着下游漂浮,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水流较为平缓的地带。
她隐约见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一位身穿玄色长袍垂钓的女子,她头上戴了一顶及其宽大的圆形斗笠遮挡太阳,帽檐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住了她的面孔。那人手中拿了一只长长的竹杆,脚下放了个竹编的鱼篓,在如此炎炎夏日竞是看不出丝毫焦躁情绪,动作娴熟又悠闲。赵汶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女子所站的地方漂浮过去,心中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许是行走于人间与地下世界掌管生死簿的勾魂使者。她闭上眼睛不再有所动作,心中却是戾气横生,若是有机会她定然要变成厉鬼去寻那崔茗云与王兰生索命。
万念俱灰之际忽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赵大人怎会在水里?”
赵汶睁大眼睛:"殿…薛主事?!”
那人取下了头上的斗笠,藏于阴影中那原本在远处有些难以看清的模糊面孔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她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然,说话的语气却是抑扬顿挫带着明晃晃的调侃:“我见这浮飘直往下沉还以为是什么大鱼上钩了,谁知拽过来一看竞是赵大人你啊。”
“赵大人这一身衣服怎么又湿透了,我的衣服倒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去给我挡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