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我叫崔茗林,今日我做东,不知这位小姐可否赏脸?"在沔州崔姓一出便能代表一切,虽说表面看崔家也只是商贾之户,但若是上头没人照拂又怎能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只要在这沔州地界,大多数人踏入此地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前些日子母亲正张罗着准备给他招一位妻主,左挑右选都没寻到满意的,又是恰巧与上连日暴雨,他于家中烦闷便出来随便转转。谁承想无心插柳竞是能让他遇到一位如此和他心意的女君。
身姿卓越、玉树临风,虽说衣着看似简单,但想来如此气质也不会是什么寻常百姓。
便是普通百姓也无碍,招妻招贤,他愿意给她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只是不知她曾否婚配。
崔茗林并没有将立于一旁的男子放在眼中,只因若是正夫或是侧夫,与妻主同行时都只用佩戴面纱即可,像这种将面容与身姿完全隐去的帷帽或是面遮,都是完全没有自主权的侍郎通房、乃至没有名分的男伴需要佩戴的。虽说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碰到,但阙临对这套话术并不陌生。她上一世向来对此类邀请来者不拒,丧尸见多杀多了总要在有温度的活人身上找些乐子,但如今收到类似的邀请她却觉得有些兴致缺缺。阙临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将从崔茗林出现开始就开始逐渐失了温的手握紧了些,用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态度回绝道:“崔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午后另有紧要之事要处理,午膳只想着随意用一些,不便耽误公子时间。”崔茗林视线从两人相交的衣袖处划过,无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软帕。过了许久才重新展颜道:“好啊,那便等您下次有空了再请您来我家中做客。”下午有事并不是一句托词,阙临用膳时便一直分了几分心思在外面,虽并不明显,但一直留心注意着她的沈灼宁还是发觉了她的心不在焉。糯叽叽的鱼糕被他无意间用筷子戳得看不出了原本的样子。原本不对两人行为多做干涉的崔茗云今日在赵汶出门前提醒了一句。“连日暴雨,地面湿滑,赵大人不若歇上两日再率人去河堤处探查。“她立于自己的桌案前,面色凝重,似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别人着想一般。但这崔家与沔州刺史王兰生沉瀣一气、同流合污,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又怎么可能出自好心,赵汶冷哼一声:“不劳崔幕僚挂心了,本官心中有数。”待赵汶带着人走后王兰生才抬起头来,她一反之前在崔茗云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黑着脸问:“你要做什么?”
崔茗云耸了耸肩坐下,没对她的问题做出任何回答。另一边赵汶与随行吏员已将丈杆准备齐全,上次阙临准备查探的地方淤泥已被清理干净,露出底下的河堤。
明明还未到正午,赵汶却觉得今日的阳光异常刺目,周围地势平坦,便是连一棵树也无。
此前测量出的长度她已在前些天做了汇总,其余还需等全部丈量完成后再回去与账目做核对。
“赵大人,您来看这里。"忽地不远处传来一个兴奋的呼喊声。赵汶抬起头抹掉额间的虚汗抬腿向河堤边走去。“赵大人,您看这两片的河堤颜色好像有细微的差异,但这里的水流却没什么异常,您说会不会是……“还未等她讲话说完,赵汶突然看清她手指的地方下面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正在向外漏水,周围是湿润冰凉的泥土。赵汶弯下腰来查看情况,还未等她触碰到那条缝隙,脚下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木桩的断裂声传来,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她们所处的堤坡便塌陷下去由于这两日暴雨而上升的浑浊河水奔涌而出瞬间将人裹挟,赵汶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只听得身后脚步与惊呼声交叠,他却来不及稳住身体,整个人被泌涌的浪尖拉扯着坠入河中。
“赵大人一一!”
冰凉的河水灌入口鼻,惊慌之下来不及闭气便呛了一大口的水,赵汶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却是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救命……
她感觉自己距离河岸越来越远,岸上传来的呼喊声也像是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