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笃定了莫从忧会死,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在云巡眼中,她劝过就已经是格外开恩,剩下的就是莫从忧自己的命数了。“若是她真的爬上去了呢。"何扶安看着莫从忧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没有这种可能。“云巡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种没有把任何人的命放在眼中的凉薄。
何扶安抿了抿唇,她的后背发冷,指尖也微微发抖,眼睛有些干涩。她的脸色苍白,但很快天光乍亮,将何扶安的脸色照得更加没有血色。一道剑光从云顶墟的方向冲过去,其中威力撼动了整个魔域。云巡面色变了变,眼神微微眯起,剑光将魔域几乎一分为二,斩向远方。在边界交战的地方释放,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沟壑。剑光灼烧恶魂,也阻挡了人族的围剿。
只有归一境和魔将以上,能抵抗剑意的寒光。无数的人族和魔物望向云顶墟天宫的方向,这样的剑光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云巡压下眉头,脚下无声地展开一道圆轮法阵。她身后阴影一重,何扶安默默地跟了上来,踩在了法阵上。云巡没有搭理,两人被法阵的光芒吞噬瞬间消失在原地。何扶安承受不住法阵的力量,登上云顶墟之后还要缓一缓。云巡的身影瞬间闪了一下,接着直接出现在高台。高台四面的幕帘都被震开,高台上的法阵裂开了一道缺口。她面无表情地张开手心,地上的锁链受到控制,自动漂浮在云巡的手心。锁链上的魔气被震碎了,铁环断裂,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留在上面。但是,人不见了。
云巡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她的眼睛变得空洞,身体踏向虚空,慢慢上升,在高寒的天际俯视广阔的魔域。
其实要找到师尊的位置很容易,因为这里是云顶墟。没有她的允许,所有人要进出此地,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云巡的视线定在一处方向,然后身形飘散,云雾聚集在天梯口,她的身体从其中走了出来。
天梯上滴落着点点血迹,逃跑的仙尊应该尝试过从此处飞下去,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于是祁川只能捂着伤口,艰难地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不该来这里的。“云巡踩在天梯上,凝视着脚边的血迹。本来恢复就很慢了,再来这么一遭,师尊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她向下走了几步,然后倏地停住。
天梯上,一只手垂落在坠落的边缘,身上月白色的法袍几乎被鲜血染红。祁川的嘴边满是猩红的血液,身体不受控制地还原成龙形,额间的龙角黯淡得可怕。
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无想神剑,似乎能从自己的武器上汲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还好他只走了几步,天梯还没有降下属于仙尊的磨炼。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神仙难救。
云巡压下自己阴沉的怒意,在糟糕的心情里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将这个破破烂烂的仙尊抱起来。浓烈的血腥味简直在挑衅魔族的欲望,她舔了舔唇角,将怀中的人又搂得紧了些。
天梯不会伤害她的主人,会在她每一步落下的时候,出现在云巡的脚下,等到她离开这一阶再消失。
祁川川在她的怀中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熟悉的侧脸,身体被圈得很紧,浑身上下被拆成碎骨头似的疼。“放……放我…下来……
气若游丝的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云巡没有理会他,手又轻轻掂了掂,才走出了这能噬人的深渊。
祁川川被放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他流得血太多了,连身体上的各处经脉都变得透明。
他用尽了神魂中最后的灵力,将人魔边界斩断,阻止了瘟疫的蔓延,也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就这么想爬天梯吗。”
“等你醒了,有你爬的。"<1
云巡的声音忽远忽近地落在他耳边,祁川意识模糊地蜷缩了一下,脖子重新被炙热的锁链扣紧。
即使沦落到如此境地,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