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脚踝上。
她的眼睛没有以前那么乖巧呆板，而是带着浓浓的淡漠，血色的额纹在她的眉心像火一样燃烧。
如果说同行过的云巡，是一朵蓝白清澈的云朵。那么眼前的魔神，就是遮天蔽日的火烧云，狂妄又肆意地燃烧。莫从忧看着她的脸，呆滞地掐了一下自己。本该死去的一一
在她们的眼神触及魔云面容的时候，她们本该立刻死去。但还没有。
是魔神留了她们一命，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她们可以承受的范围。“魔域可不欢迎人族。”
云巡向前迈了一步，食指隔空随意勾起。
何扶安紧张地握住剑，但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燕石的却兜帽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摘了下来，露出没有任何人性的，怪物一样的脸。
云巡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具魔化之身上没有任何修为，燕石本是地玄境的修士，魔化之后至少也应该有魔灵等级的修为，可他现在很弱。
现在连最弱的魔种，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吞噬他。反之，莫从忧的修为短短一年之内，从天级境初级竞然到了天级境巅峰，在人族的这个年纪，可不是用简单的天才可以形容。莫从忧握紧了拳头，将渗入骨髓的恐惧尽量从心底里驱逐出去。“我来求你一件事。"莫从忧道。
她从八卦庐而来，那位前辈寻遍方法，也没有找到救燕石的方法，拖到最后一日时，燕石还是入魔了。
但在这具已经死亡的躯壳上，前辈护住了燕石最后一缕神魂。「若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或许还有机会」一一那位前辈是这么说的。魔神也是神。
她发了疯地了解关于魔云的蛛丝马迹，终于在八卦庐传承的古籍上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云巡挑了挑眉：“谁说你可以求我做事。”“古籍上说，我可以爬天梯。"莫从忧坚定道，“我想要爬天梯。”曾经的魔神之主，就是走完了整个天梯，获得了魔云的一个承诺。爬完整个天梯，她的请求才能正式被魔云所聆听。这是独属于魔云的祈愿与交换，也是母神制定的规则。但是否应下承诺，由魔云自己决定。
莫从忧知道自己没什么分量，哪怕献上一切也无法让魔云救天下；但救一人，以她的性命，应该能摆上与这个条件摆在同一杆秤上。云巡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愿意踏上天梯了，这是她曾经的神职。就像朝廷的皇帝要批阅的奏折一样，脱口而出的请求，她都可以不理会。但若是成了一张奏折呈到自己面前，便要给一个结果。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要给出一个正式的回应。“你不能爬。“云巡否决了她。
“为什么。"莫从忧一时间有些焦急。
云巡直言道：“因为你太弱了。”
“我不怕死。"莫从忧直视着云巡，这个时候，她竟完全没有了怯意，“让我试试吧。”
但是云巡不明白。
以凡人之躯，她根本不可能在天梯上活下来。而且在她看来，这个满身溃烂早已身死的男人，已经没有什么非要救活的必要。
哪怕莫从忧真的走完了天梯，也是一命换一命。等她到时候人都死了，她自然也得不到燕石了。
所以为什么呢。
她遇到了无法解释的难题，冥冥中感应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师尊有关。就像黑鸦只会告诉她如何得到一个人，但若要再寻求更深的回复，连他也不知道。
魔族只有欲，没有爱。
云巡没注意听莫从忧说话，面上有些失神分心。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心，她没有听到云顶墟的高台上，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