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慢慢溃烂,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我知道。"莫从忧似乎习惯了燕石的挣扎,脸上还比较平静,或许是因为对她来说,难捱的那段时间已经熬过去了,“不过你放心,他自从魔化以后,没有伤过人。”
何扶安静默不语,她知道莫从忧不会听她的杀了这个怪物,何必在此处节外生枝,多些无谓的争吵。
说话间,燕石的挣扎开始越来越激烈。
“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莫从忧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样下去不行,她们被魔族大军堵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迟早会被发现。何扶安单膝跪地,手中的灵气细如丝线,像树根的须子,一点点向下延伸,感应着四周的情况。
“还没问过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何扶安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莫从忧先是沉默了一下,她想起方才何扶安对她说的话,手上下意识地又多使了几分力气。
难以置信。
她竟然…与魔神同行过一段时间吗。
“我是来找魔神的。"莫从忧如实道,“也许现在可以叫她…她张了张嘴,可能是从心底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吧,始终没办法把那两个说出囗。
空气静默了片刻,安静到只有燕石被闷住的低吼声。“你呢。”
何扶安的手慢慢抬起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我也是来找她的。”
“找到了吗。”
“没有。“何扶安到这里不少时日了,却仍旧一无所获,“魔域太大了。”“……要同行吗。“莫从忧和何扶安两个人在一起,能多在魔域活一会儿。何扶安脸色不太好:“我们可能出不去,现在正好在魔族大军后面阵营的包围圈中,只要一冒头,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硬生生杀出去的话,有没有可能与人族大军汇合。”“我方才看到,边界现在有一道骨墙,几乎不可能。”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事情好像走到了快要完蛋的地步,两个苦瓜竞笑了一下,纷纷叹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儿,何扶安开口道:“…当初在燕临山上,凡是有难者皆可呼唤仙尊的名号。尊者以上,耳目通天无所不知,可惜我们身在魔域,天地不灵。莫从忧眼睛一亮:“仙尊大人不是正在此处吗!”何扶安无奈道:“仙尊恐怕身陷囚笼,自身难保。”“说笑的啦。"莫从忧拍了拍她的肩膀,前辈年纪不大,脸板着倒是吓人,“你说魔云有没有可能正在看着我们。”
“……“何扶安叹了口气,“难不成你叫她的名字,她会听吗。”“试试呢。"莫从忧不知道魔云是谁的时候都敢来,何况现在知道了魔云的身份,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
她把燕石推给何扶安,何扶安接过去顺手捂住这魔化之人的嘴巴。莫从忧站起来,双指并拢,指尖现出一簇金光,低声默念道。“在下围困魔族阵中,力不能敌,望尊……魔云相助!”金光化作长着金翅的小蝶向周围四散飞去。两人等了一会儿,除了远处此起彼伏的魔族嘶吼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何扶安耸了耸肩:“我就说一一”
“召唤人族尊者的词都不换一下吗。"伴着重音的慵懒女声突兀地在这处魔窟中响起。
何扶安的笑意僵硬在脸上,立刻转头。
一个熟悉的面孔正站在她身后,手指上绕着一缕深红的发尾,单臂抱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莫从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所有的话在看到云巡的那一刻,也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一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二是眼前的魔云和记忆中的云巡,完全不一样。即使在心里做足了准备,但亲眼见到本尊时,仍旧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云巡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那张脸看上去和过去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最多是不再显得那么孩子气。黑红色的法衣随意地拢在她身上,黑色的长发深红蜷曲的发尾,赤脚踩在地上,魔纹像蛇一样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