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腕甲
也不知道这一句哪里惹怒了他,云巡迎面就险些被抡了一掌。但他的速度太慢了,云巡抬手接住,不太理解地挑了挑眉。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这么生气。云巡的时间很长,即便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能当她长者的人寥寥无几,但叫他师尊不全是揶揄,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她对人间一无所知的时候,又断裂了数万年的了解时,是尊者一点点将她拉了进去。
即使他身居高位,远离尘世,也不算沾染人间烟火。“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云巡触摸到他的手,气得在微微发抖。祁川压低声音:“滚。”
云巡没什么反应:“这是我的地方,我要滚去哪里。”“好,那你放我走。"祁川的眼尾染上一点薄红,略带讽刺。他用另一只手抓住脖子上的锁链,向云巡的方向抬了抬,手脚处的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响声:“把这东西解开,别脏了阁下的贵宝地,也免得你再费尽心思筹谋十四年。”
祁川这一生处处都被人捧着的,从未跌落谷底过,这一刻连刻进骨子里的自称都抛去了。
“这些是压制你灵气的东西,你现在运转灵气,有神魂俱灭的危险。“云巡伸出手,点了点他脖子上的锁链,“你不喜欢的话,不看就好了。”她表情很认真,只是轻轻点了点锁链,那可怖的东西便有流光散开,隐去形状,用眼睛看不见了。
但那个沉甸甸的重量还压在祁川的身上,昭示出他并没有因此获得自由。云巡自然不会放他自由,好不容易抢来的人,在他寿数尽了之前,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踏入人族领土了。
祁川的脸色不像是变好的样子,他向前倾了一些,哗啦一声,被看不见的锁链扯在原地。
“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是羞辱。”云巡虚心请教,“我会对师尊很好的。”她在孽之一族手底下救了他,从鬼门关把他抢了回来,也没有对他的人族做什么过分的事情。1
除了一些不知死活、主动来魔域招惹她的人,那是他们自找的。祁川心冷了半截,不愿多说转过身去:“你愿意待着就待着吧,放手。”他曾经最抗拒的时候,也没有像如今这样难以接近。不管是魔云还是云巡,只要对症下药,都能把这块玉石撬开一条缝的。云巡发尾卷曲的流光忽明忽暗,犹如阴晴不定的心情。没有哪个话本子上有应对的办法,多是这样那样以后就情投意合,哪有这些弯弯绕绕。1
“除了放你走,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云巡压下心底的怪异,特许了一个条件。
祁川无声地抬眼。
他的眼底泛着青色,这几日以来,他几乎没有入眠过。“你会补天吗。"话音干涩。
“不能。“她毫不犹豫,“再除了这个。”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果然如此”。“你故意的?“云巡看着师尊苍白的脸色。机会就在他面前,他却自暴自弃般地非要提一个不可能的要求,就像是自己亲手把那一点点希冀斩断。
祁川知道自己的心心境在坠落,有点不受自己控制。甚至有些隐隐倾向于自毁。
“我一一"祁川川下意识否认。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声音戛然而止,眼前忽然一黑,后脑勺砸在地上,一只手压在他的嘴巴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国……”
“留在我身边,有这么痛苦吗。“炙热的吐息落在他耳边,云巡的声音却冷得让人发寒。<1
祁川像被海浪打翻的船,在急流中仓促地抓住云巡的胳膊。这种弱小也令他陌生又无力,他在魔云面前一直是被动的,却从未被动到如此地步。
“国……
有那么一瞬间,祁川是想要反驳的,但也仅有那一瞬间。在云巡询问的眼神中,他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否,瞳孔像熄灭的灯火一样黯淡。
云巡低下头,发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