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鱼都引发了一场疯狂的拍卖,鱼被装进精心制作的篮子里,买家们像艾萨斯在降下甘露般鞠躬致敬。
“祝你家族蒙福,艾萨斯大师!"一位老人喘息着说,捧着怀里的篮子,里面像鳗鱼的鱼类扭动着,“…我们的神明保佑你!”他把硬币塞进艾萨斯的手掌,然后匆匆带着他的篮子离开了。莫兰目瞪口呆地看着艾萨斯又从水面下拽出一条拍打着鱼鳍的鳟鱼,然后庄重递给一位满面笑容的老妇人。
这又是什么地狱?这就是伦敦的工业巨头?他的目标居然是……鱼贩兼职的救世主?
莫兰握紧了手枪,又缓慢地松开了手指。
这里没戏,这里有至少二十个可能的目击者,他们显然觉得艾萨斯可能是波塞冬最喜欢的侄子。
见鬼。他得追踪艾萨斯接下来的路线。
接下来,莫兰趁着艾萨斯回贝克街吃早餐的时间,回到了自己的暂住地。他换上了更适合一个体面绝望商人的衣服,磨损但结实的靴子,拉低的粗花呢帽子,没忘记用胳膊夹住账本。
艾萨斯工厂附近那间狭窄的寄宿屋子看起来很有希望。视野比较狭小,精准对着艾萨斯的工厂门口,屋顶通向四面八方,而且…“每周五英镑?"他咬牙切齿地说,手指紧握着钱袋,仿佛用力就能把里面的钱直接翻倍,“这只是个阁楼。”
他知道这里的房租变贵了,但怎么会这么贵?这不可能!房东耸了耸肩,“这就是供需关系,伙计。自从艾萨斯清理了下水道,还雇了一半的……见.…前帮派成员做免费的夜间守卫,这里的租金就涨了。”他指了指窗户外面,布满雪的街道异常有序,“连老鼠都得付房租了。”“但每周五英镑还是……”莫兰嘶哑着说,“不能便宜点吗?”“哦,"房东咬着烟斗,“如果你继续抱怨,那就五英镑零三个先令。告诉你吧,自从他的那帮人开始拿到合适的工资,连这破阁楼也是黄金地段。”他凑近了一些,“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事我一般不往外说。上一个租户被艾萨斯工厂成功录用了。”
莫兰的眼皮抽搐了一下。该死的艾萨斯和他的工厂。虽然他其实完全能付起这个价格,但他为了显得自己很正常,费了一番口舌讨价还价,最后付了四英镑三个先令,又瞧了一眼破破烂烂的屋顶,“好的,希望我能早点搬进来,明天怎么样?明天能及时腾空这里吗?”房东笑着把硬币放进口袋,“哦,是啊,就这周吧,我们这里连维修时间都很准时。”
他把人送下楼,一直到对方离开这条街道之后,才轻轻踹了一脚自己最小的儿子的屁股。
他的儿子正打算去工厂里的学校上课,莫名其妙被踹了一下,背着书包跳了起来,茫然地说,…爸爸?”
“快去吧,“房东嘟囔着,朝着远处点了点,“告诉艾萨斯先生我们似乎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家伙,然后再拐到你的学校里去。真付了这么多钱,不问这里是否潮湿,还真相信我会修好屋顶。”
男孩已经开始穿上靴子,笑着说道,“我用五先令打赌,那人就是报纸上那个发光的上校。”
“哎呀,"房东低声说,轻轻掐了一下傻孩子的耳朵,“赌注加倍,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