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狱(4 / 5)

。想到自己在巴黎的放贷、洗钱生意,莫里亚蒂只好吸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开始给合作的银行家写信,指挥他布下陷阱,尝试把躲在阴影里的那个家伙钓出来。

写完这封信之后,莫里亚蒂敲了敲桌子,侍从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拿走了这封信,恭敬地退后到门口,才转身离开。莫里亚蒂又转向另一部分文件,这些文件的堆积是因为苏格兰场最近的异常勤勉。

他那曾经被海关严密忽视的多佛仓库本月被突袭了两次,不是随机的,而是有针对性的,显然有人在官员耳边低语着什么。他在瑞士的账户明明被层层空壳公司掩盖,但还是莫名其妙地吸引了税务审计员的拜访。而关于艾萨斯的那些事呢?引发了无数的麻烦。莫里亚蒂从前屡试不爽的许多手段,伪造成巧合的双轮马车街头冲撞,贿赂去破坏艾萨斯工厂的职员,以及从天而降的许多手段,都以某种方式适得其反了。

而现在,莫兰,他最可靠、最无情的工具,却在监狱里受苦,而报纸则大肆报道"发光的重犯被捕”。

莫里亚蒂捏了捏鼻梁,咬牙呼气,扫视着报纸上最新的头条。连插图都荒谬极了,莫兰被塑造成了某种荧光食尸鬼,他那诡异的光芒被夸张到戏剧化的程度,公众非常喜欢它。

街头小贩已经开始兜售“幽灵莫兰"为主题的廉价恐怖小说,传闻甚至还有剧院正在筹备一部名为“光辉流氓”的情景剧。难以置信。

他最初的计划简单而优雅,贿赂两名证人,让他们发誓莫兰当晚在俱乐部里,然后利用治安官的关系推翻伪造指控。但现在呢?现在莫兰不只是个被告了,他刚刚崛起的名气让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任何不在场证明都会被法庭嘲笑,毕竟没人会忘记一个比该死的水母发起光还持久的人。

莫里亚蒂忍不住干笑出声,想起最近看见的那些报纸。有些报纸将莫兰的光辉描绘成“超凡脱俗”,有些带插图的报纸则刊登了他像不满的灯塔一样透过监狱铁栏怒视外面的中心插页。甚至还有一位大主教公开发表看法,称这一现象“要么是神的判断,要么是极其糟糕的人生选择”。

莫里亚蒂紧抿嘴唇,冷静地审视着莫兰的困境。显然是中毒。很可能是从发光的海洋生物中提取的稀有生物碱,或者,按照莫兰自己的话来说,艾萨斯从工业实验中提取的。细节不如后果重要,苏格兰场现在把莫兰当作嘉年华的游乐设施,而不再是罪犯。

莫里亚蒂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写了一封信给女王的御用医生,某位恰好欠他的人情的爵士。莫里亚蒂悄悄解决了涉及他长子的那场不幸赌博丑闻,因此,他们私下有不少往来。

他计划安排私人会诊,诊断莫兰患有“斑状发光”,这是一种悲惨的遗传性疾病,追溯到莫兰在服役时期就被过敏原诱发了症状。考虑到这位上校曾为帝国流过血,人们会主张人道主义对待,而非监禁的。紧接着,他出身格雷律师学院的律师兼朋友,将申请将莫兰转入私人疗养院,理由当然是莫兰“状况恶化”。审判案子的法官恰巧和他一起下过国际象棋,那家伙会郑重地点头,认为即使是罪犯也值得同情。想到这里,莫里亚蒂又吸了口气。

贿赂法官?简单,因为他们的贪婪如潮汐般可预见。他们需要足够的养老金保障自己日后的生活,需要足够的钱安抚情人,需要将儿子悄悄介绍给合适的俱乐部。

但艾萨斯……那家伙是个怪胎。毫无疑问,他以利润为行事指南,却又将巨额资金投资在工人住房和学校上,还会花费数小时在泰晤士河钓鱼,像个半足子的乡巴佬。

他还记得他布置在艾萨斯工厂的最后一名线人发来的信件。“我不干了。他们让我当了工头。抱歉。”工头。这个词听起来感觉像毒药。

莫里亚蒂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也许莫兰那光辉的监禁反而是一种幸运,至少狱警们懂规矩。

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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