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过的衣服、几乎一直被佩戴在脖子上的领巾,以及对待男女工人的态度,看待很多事情的方式……她从前只以为自己的老板是个理想主义者、激进分子,或者嘲笑传统的进步思想家,即使有些地方古怪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现在她明白过来了。
伊丽莎白仰头大笑起来,声音足够响亮,吓得路过的引座员差点把托盘掉在地上。
“哎呀,"她喘息着,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确实是你会说的答案。”她瞥了一眼时间,压低了声音,“但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在其他人的面前争论裤子,把你的宣言留给可信的听众,嗯?有些人的理智在面对……非正统观点时会飞快崩溃的。比如说那位律师,我们还需要他能正常工作,签下委托合同呢。”
诺顿在逐渐靠近包厢的时候,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里面陌生人的低语声。里面的人在笑着说什么“非正统观点、“飞快”、“律师”、“正常工作”。见鬼,他偷看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显然是有一双鹰般锐利眼睛的女士目睹了他灾难性的偷窥行为,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艾萨斯。诺顿的脑海中又闪出了一系列关于艾萨斯的流言蜚语,那些涉及到地下势力和暴力的事件还在脑中被加粗、标红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大声清了清嗓子,既是为了自我介绍,也是为了争取缓冲的时间,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试图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僵硬。“阿……两位,“诺顿开口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提前想好的所有专利条款和马车版税的开场白,“很荣……
一阵沉默。
诺顿尴尬地和里面的两人对视着,就在这时,一阵音符飘了上来,让他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
“抱歉,我来得有些晚了,"他说道,“我们还是……先看演出吧。这里的女低音非常出色,从前曾经是华沙帝国歌剧院的首席女歌手,叫艾琳.艾德勒,你们应该都听过这个名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