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者有份,怎么样?”
“如果我们发现无主的宝藏,你或许有幸把它存放在你设计的那个动物雕像里,“福尔摩斯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还是让那些猜测先等等吧,今晚我们唯一的宝藏是哈德森太太的炖菜。”他敲了敲马车顶,示意马车夫加快速度,“这个月我可不想再吃焦炭了。”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伸手在车窗上轻轻一抹,轻轻擦去因马车内部过于温暖而产生的水汽,向外望去。
外面的世界化为一片炭灰色的模糊水彩画,煤气灯在雨中挣扎着,雨水顺着窗户向下流淌,时不时能看见一棵在风中摇晃的树木轮廓。然后他又放下了手,舒舒服服地靠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两人的倒影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秒,随后雾气再次吞没了它。华生用手掌抹过冰冷的玻璃,望着外面已经完全被大雨和黑暗吞没的贝克街。
在那个瞬间,他和哈德森太太的倒影在那片被擦亮的玻璃上短暂定格了。两个人映着屋里的炉火,都带着同样疲惫又期待的神情,随后雾气悄悄爬了回来,将他们的轮廓重新揉进满室暖光里。“他们迟到了,"华生观察着时钟上的时间,“福尔摩斯说他们六点半前会回来。”
哈德森太太耸了耸肩,把零散的头发别到耳后,懒洋洋地挪了一下椅子,让自己的背能够均匀地烤火。
“那说明那孩子没有自己驾车回来,不然他们只会提前,而不是迟到,“她举起了格子图案的半成品,调整了一下角度,“绝对的好消息,减轻了你的工作量,华生医生。”
“是啊,你现在正在做的东西也是这样,不是吗?防止膝盖被烫伤,"华生靠在架子边,看着哈德森太太的毛线针织出一片片红白交杂的花纹,“你会宠坏它的,哈德森太太。接下来它说不定会要求一个丝绸内衬。”“总比有些人把发明当作时尚配饰来对待要好,"哈德森太太抬起头,瞧了一眼现在正挂在华生衬衣上口袋的听诊器,“至少我不是最夸张的那个,医生。”她干巴巴地说,“那东西从前几天的早上开始就挂在你的口袋里了。”华生假装端庄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是为了实用和效率,而不只是某种配饰。恐怕有人比我更夸张,比如说,今天福尔摩斯的穿着…”哈德森太太的毛线针停了下来,“很迷人。”她坚定地说,“那黄色很清新、欢乐,就像四月的水仙花,不是吗?再说了,他穿那个总比穿着带血的马甲回来、并宣布身上的是某件案子的证据要好。华生笑着承认了这一点,“说真的,在艾萨斯的发明和福尔摩斯的实验之间,我真惊讶这房子还没漂浮起来。”
“给他们一点时间,"哈德森太太平静地说,“说不定下一秒他们就做到了。就在此时,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当你谈论魔鬼的时候,"华生摇了摇头,“魔鬼就会出现。”“什么魔鬼?"阿尔娜飞速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朝着门里探头看了看,“姑姑,你居然在楼上!”
哈德森太太把快要完工的热水袋毛线套塞进篮子里,抬头一看,发现阿尔娜显然又忘了戴帽子,现在她的金发一半湿掉、一半毛糙乱翘。在她身后,福尔摩斯慢吞吞地往屋内迈进,每走一步都把雨水滴落在地毯上,他的靴子在刚擦洗的地板上留下细碎的水渍。哈德森太太无奈地看着逐渐变得乱七八糟的地毯,嘟囔着,“就这次,我想要一个干燥的侦探和一个干燥的工厂主。”福尔摩斯夸张地脱下雨衣,挂在门外的钩子上,“这是一种绝对水灵灵的时尚,哈德森太太。以及这完全是艾萨斯的错。”“是你的问题,"阿尔娜声明,“我只是没有提醒你,我们下车的位置有个大水坑。”
在哈德森太太的注视下,她飞快地说,“人之常情,对吧?”哈德森太太嘟囔着“我真是受够了”,起身去把今天的晚饭端上来,而华生则是趁着这个空隙,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精准地扔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