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争吵声中,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句“不如让老板决定”。下一秒,房间里的争执瞬间凝固了,连会计主管克拉奇第先生的笔都像受惊的鸟一样悬停在账本上。
所有人的眼睛锁定在坐在主位的老板身上。正在试图用鼻子顶起一块又一块方糖的阿尔娜眨了眨眼,“……什么?”伴随她的移动,立方体堆出的小塔倒塌了,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桌子上,只剩一颗摇摇欲坠地在她的鼻尖上晃荡着。
有人咳嗽了起来。
在阿尔娜说话之前,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浑身湿透的学徒紧紧抓着帽子,“老板,一位自称威尔莫的绅士就在楼下,说他来找你商谈投资的事情。”
最后一颗方糖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了阿尔娜的茶杯里。“那我先过去看看,"她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你们继续讨论。”在维克斯还没来得及反驳之前,阿尔娜就跳过了她的椅子,轻快地回身说了句"投票选择”,就飞奔向门口了。
其他人盯着老板消失的身影看了一会后,又齐齐转向了维克斯。维克斯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好吧。我提议将夸张的意见搁置到下个季度,包括但不限于为食堂添加议会同款葡萄干布丁。赞成的请举手。”在提出者已经溜走、默认弃权的情况下,全票同意。“赌十镑,老板能在一小时内把我们的香水推销给他,"苏菲喝了口茶,笑着插话,“我太明白了,法国人。”
维克斯瞪了她一眼,“我可没傻到会和你赌这个。”被他们谈论的法国人正坐在艾萨斯的办公室内,打量着四周的布置,平静而富有耐心地喝着茶。
他的目光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画框,左边挂着一张报纸上剪下来的图画,是一只敏锐警醒的猎犬,右边则放着一张潦草的涂鸦,上面是一只戴着非常歪斜的王冠的猎狐犬。
“迷人的室内装潢,"当艾萨斯推门进来的时候,威尔莫回过头来,“不过我承认,我本以为会有更多华丽的东西。”
“那些画太贵了,"阿尔娜诚实地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之前在拍卖会上关注过一次,一幅画就能买下我的一条生产线。”她不无炫耀地说,“而且我现在挂在墙上的画也很好,不是吗?那个是我朋友的画!和我的马车商标是同一个人画的,都很可爱。”“你太谦逊了,”威尔莫好笑地说,“谦逊不适合工业家,尤其是那些把粉笔灰变成一种风尚的人。”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张涂鸦上面,“不过我得承认,我愿意出双倍价格去看看这位艺术家的其他作品。”
“我会转告他的,"阿尔娜立刻说道,“对了,你这次是来投资我的橡胶产业的吗?”
她期待地说,“我最近想到了很多好主意,比如说橡胶雨衣、靴子、手套、热水袋…
威尔莫认真听完了这些橡胶产品和它们的用途,并且挨个查看了艾萨斯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样品。
在那之后,他才说道,“你想得太狭窄了,艾萨斯。我们可以纵向整合它,从丛林到中转处理地,再到这里的工厂……只要你的化学家能够稳定硫化过程。”
他淡淡地说,“当然,除非你更愿意永远做热水袋。”阿尔娜听完之后,老实地说,“我确实想得比较狭隘。”她不由得又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能继承这笔庞大遗产的话,自己一定也很幸福,“你真有钱。等等……你的钱没问题吧?”威尔莫被这种跳跃式的思路问的一愣。
“亲爱的艾萨斯,如果我的资金有问题,我恐怕就不是在这里投资工厂,而是逃到摩纳哥去了,"他敲了敲桌面,“我们要谈谈我们的占比吗,还是你更愿意先审问我的会计?”
“我先把哈格里夫斯喊过来,"阿尔娜想起来了差点落下一个人,“新的橡胶厂是我们一起投资的。还有我的律师。”
威尔莫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当然,我的朋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