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团队成员,都被他这种近乎自虐的工作状态,给吓到了。他们轮番上阵,劝他去休息,去睡觉。但都被他用一种梦呓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给赶了出去。
“别烦我我好象抓到一点东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72小时不眠不休的极限思考,让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介于清醒与幻觉之间的状态。那些枯燥的二进位数据,在他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音符。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也开始分解、重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的美感。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被压垮的那个临界点,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混沌的脑海!
“哈夫曼编码!是哈夫曼编码的冗馀!”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漏洞”。p3在进行哈夫曼编码时,为了提高效率,会使用一些固定的码表。而这些码表,在对高频信号进行量化时,会产生一种特定的、有规律的“信息截断”模式。
那么,反过来!是不是可以通过识别这种“截断模式”,去反向推演、或者说“猜测”出,那些丢失的高频信号,大概是什么样子?
这不需要复杂的计算!只需要创建一个足够聪明的“猜测”模型,用一种“以假乱真”的方式,去“伪造”出那些丢失的细节!
这在学术上,是彻头彻尾的“歪理邪说”。但在工程上,这却是一条天才般的、通往胜利的捷径!
他双手颤斗着,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了一段全新的、基于他这个疯狂想法的验证代码。
当他按下回车键,将那段处理过的、被“修复”的音频,通过耳机播放出来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那段原本听起来有些沉闷、模糊的音乐,此刻,仿佛被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高音部分,变得更加清淅、明亮,虽然仔细听,还能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毛刺感”。但对于普通用户的“木耳朵”来说,这种变化,无疑是翻天复地的!
成功了!
他真的,在螺蛳壳里,做出了一个奇迹般的道场!
励民缓缓地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疲惫感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东方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伏羲一号”,将拥有一个,连那些国际巨头,都未曾拥有过的,独门绝技。
【俞振的“新竹囧途”:一美分的尊严】
与此同时,距离杭州一千多公里外的中国台湾,新竹科技园。
俞振,这位精明的成本控制大师,正经历着他职业生涯中,最憋屈,也最狼狈的一天。
他站在台积电那座宏伟的晶圆厂大楼门口,看着门口那块巨大的、闪着蓝色光芒的“tsc”标志,感觉自己就象一个站在巨人脚下的蝼蚁。
他的身后,跟着他从沪上带来的两位最得力的供应链专家。三个人,西装革履,在炎热的亚热带阳光下,站得笔直,但脸上,却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和焦急。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事情的起因,是关于“伏羲一号”的流片费用。
作为一家全新的、没有任何流片记录的芯片设计公司,方舟半导体在台积电这样的晶圆代工巨头面前,没有任何议价能力。对方给出的报价是标准的、一分钱都不能少的“新人价”。
这对于将成本控制,视为毕生信仰的俞振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他通过邮件、电话,和台积电的销售部门,进行了十几轮的拉锯战。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甚至通过红杉资本的关系,找到了台积电的高层。但对方的态度,始终是礼貌而坚决——“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