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失踪,圣人命人追查,加以私自买卖人口罪,你们有几个脑袋?”
来人足比她高上半个身子,然而虽身处低位,她却如视蝼蚁,声声掷地。“你是想说,你就是圣人亲封的女官?“曹老大眯眼走到面前,“喊”一声嘲道,"倒是会编故事。”
楼嫣许目光迎前,“你大可一查。”
双方眼神对峙谁也不示弱,曹老大很是警惕,半晌后沉下脸,冷若冰霜,“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放了你,难保你不会禀上,届时我等亦难逃一劫,事已至此,你就歇了这心思吧!”
此人理智又谨严,不肯轻信任何人,实在不好对付,她没再废话,恰此时手上绳索挣脱,顾不上男女大防,干脆直接一跃而起,在曹老大转身之际不顾一切地趴到他背上,双腿缠绕腰身,手镯上的短刃抵在喉处。对方人多势众,只好擒贼先擒王。
手下吓一跳,机敏地一眼瞧见这边的意外,乌泱泱地一齐拥来,楼嫣许心砰砰狂跳,朝前大喊。
“别动!”
“让他们调转船头,往长安开!”
绝不能放任船开到商州,人生地不熟的,届时她更是孤立无援。可这帮人哪是吃素的,船开出约莫五里后,个个挤眉弄眼面面相觑,楼嫣许暗暗警惕着,挟持曹老大走出船舱,远远瞥见远处有一昏黄的光点,那时朝廷的哨卡。她当机立断,让那些人朝那边开去,只要能找到官府的人就安全了。曹老大见她出神,试探性一动,没想到她有所察觉,那短刃毫不留情刺入皮肤,鲜血渗出。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她想着,此时她就要比这些人更豁得出去果然见他们不敢再上前。
可这些人都是见不得光的,哪敢靠近官府的人?她这样的锁喉法让人怎么也甩不掉,那刀就插在脖子上,一不慎即血溅当场,可随着船越开越近,那些手下有些按耐不住了,思量着是否要牺牲曹老大一人保全整船人。此时个个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只对视一眼即深谙,转眼间已提刀逼近,曹老大看出他们意思,脸霎时一黑,鼠眼一转,大力把楼嫣许手臂往前一推,刀尖在他脖子上浅浅划过半圈,紧接着对方楼嫣许被摔在地。速度之快,可见是个练家子。
曹老大撕下身上衣布,紧紧裹上颈部伤口,他眼眸森然,脚往地上瘫着的楼嫣许身上瑞去,简直是奔着踹死她去的。她迅速滚半圈,堪堪躲过,可下一轮攻击紧随其后,根本容不得她反应。细雨忽飘,那脚带着潮气袭来,然一阵风带过,痛苦的一声"啊一一"响起,一把刀赫然刺入脚掌,黑鞋中依然能看到鲜艳的红。云陆从天而降,闪身至楼嫣许面前护着,紧接着一群人上船围困,让这私牙组织纷纷缴械投降。
“把他们都给我看紧了!“云陆眉眼凌厉大声吩咐,转头倏尔柔和,轻声问,“楼娘子,你可有受伤?”
转变之快令楼嫣许遽然一愣,至船在哨卡处停时才回神,发觉手还在抖,机械般摇头,反问他,“你怎会碰上他们?”“郎君命我看护好你。"说到此,云陆埋下头有些苦恼,郎君命他看护好楼娘子,却仍不慎令其深陷险境,所幸最终无甚大碍,只是他是免不了一顿罚了。楼嫣许僵在原地,意思是,他是奉徐从璟之令一路追查至此,是专门来救她的。从不知徐从璟暗地里为她做过这些,如今闻悉,心中五味杂陈。犹豫半响后,她问出口,“他呢?”
云陆心中一喜,总算等到楼娘子问起了!
他抬头,面露苦色,悲恸万分。
“郎君他,中毒了。”
“性命垂危。”
而后,他瞧见楼娘子呆滞片刻,张嘴发不出声响。夜里,长安。
宴宾毕,陆衡之回到婚房,然待不住一盏茶的时间就出来了,直奔杜氏院里。杜氏灭灯状若歇下,却见他一股脑闯入,母子二人面面相觑,尴尬万分。可陆衡之顾不得这些,他脸色阴沉可怖,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母亲,您不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