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托付的男人,但同时她又觉得南久的决定没有问题。她当年为了一段婚姻,辞去本来令人羡慕的稳定工作。后来婚姻失败,没了经济来源,现在只能给别人打零工。在婚姻里走过一遭,柳茵才明白一个道理一一女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爱情,更不应该将人生的出路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忽然想起南久几天前同她闲聊时说过的话一一“婚姻过到头都那么回事,把生活寄托在一段关系上,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自在。”柳茵依稀记得南久的家庭并不和睦,她小时候还因为家里的关系一个人从外地跑来帽儿巷。或许,婚姻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爱情亦是如此。
她们在巷子里分别,转身时,南久忽然叫住了她。柳茵回过头,隔着错落的青石砖,她迎着月色,心照不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还希望你爷爷能活到一百岁呢!”
笑意在南久的唇畔漾开,她朝柳茵挥挥手:“谢了。”推开茶馆的门,宋霆坐在茶堂检查茶具。仅他身旁的灯亮着,其余桌子已然陷入黑暗。
“聊过了?"他抬起视线。
“嗯。"南久望了眼南老爷子的房间。
宋霆出声道:“睡下了。”
南久朝他走去,抽开他对面的椅子,心血来潮道:“你泡壶茶给我喝吧,我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
宋霆拿过一只盖碗:“不怕睡不着了?”
“我现在对咖啡都免疫了,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夜色渐渐变浓,他们面对面坐在悬窗边。
干茶落入温热的碗底,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南久忽然觉得这种声音很治愈,却也如此短暂。水流与瓷器碰撞,另一种回响蔓延在寂静的茶堂内。她用眼睛记录每一个步骤,曾经觉得繁琐的过程,现在看来却赏心悦目。盖上碗盖,宋霆的指尖轻搭在盖钮上,时间也在他的指尖按下暂停键。他抬眸看她,问道:“毕业手续都办好了?”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脸上:“办好了。”他分出茶汤,将公道杯递给南久。南久托住杯底接过茶,送到嘴边。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巷子愈发寂静。终于,他再次开了口,声音像是被夜露打湿,带着几分沉重:“后面有什么打算?”她将杯子递还给他:“趁年轻,我想在外面闯一闯。“她的回答如一枚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热气氤氲间,他的目光垂落在晃动的茶汤里:“去外面总归要吃苦的。"喉结缓慢滚动,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回来起码能安稳些。”
她侧过头,望着那弯瘦伶伶的月亮:“我知道。"她语气轻柔,却藏着坚定,“总得去看看。”
他熟悉她眼里的神采,那是翅膀渴望丈量天空时的光亮。夜晚的帽儿巷总是有种别样的宁静,独立于尘嚣之外,却有着绵长的触须,缠绕在南久的成长岁月里。
“朱家老大那钱后来还你了吗?"她收回视线,问道。“他敢拿也没命花,蹲大牢了。他们村被整治过了,换了任村长。”回望二十岁的果敢,南久如今却心有余悸。人生每个阶段,都有独属于那个时期的勇气和抉择。不过最后能得到这个结果,那一遭走得不亏。然而对于宋霆,她至今都不知道那时的勇气和抉择是对是错。宋霆开始泡第二泡。南久盯着他的手,每个动作他都带着一种沉缓的仪式感。
她的声音随着水流倾泻而下:“珍敏现在怎么样?”他顷刻收住水流,掀开眼帘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带着灼人的穿透力:“你想说什么?”
他太过敏锐,她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南久轻轻向后靠去,索性直面他的目光:“要是遇上合适的,别把自己的路封死。”宋霆没有说话,维持着近乎残忍的沉默,将第二泡茶置于她面前。剩下的茶叶倒掉,收走茶具,上了楼。
南久握着手中这杯茶,从温热到彻底冷掉。宋霆曾问过南老爷子想不想去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