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梵姑姑去哪儿了,静云说找了满城的酒楼,都没听说有个女大厨。”
早知道,就不放她出去了。
皇帝心念一动,回去就翻出那御史的折子,上面一笔带过,说学子不吃后厨全是一家小贩在门外卖凉皮所致。
一家人?
皇帝把折子丢回去,没一会儿又捡回来,吩咐身边的小太监。“你去,明日买上几份回来。”
天气暑热,再加上温梵出了宫,最近莫说是静云,连他都吃不下多少东西了。
甭管这凉皮是什么,拿回来好歹也能解解暑气。小太监得了令,痛快去了。
只是到了国子监门口,他便傻了眼。
这地方哪儿还有那凉皮摊子?
寻了一对卖炊饼的夫妻问,那妻子愤愤不平道:“快别提了,已被人赶走了!”
小太监不明所以,具体再问,那妻子就神色凄惶。“那周掌馔和周学官,带着兵马司的大人来了,说是递了折子给圣上,吓唬一通说让我们不准再买那些花巧。温记似乎是提前得到了风声,这几天一直没来………
吴妻说着就掉了眼泪,她儿子还在医馆,病程好了一大半,偏她已经没了银钱。
那周学官没找到温记,就让人推了自己的锅灶,说夹菜炊饼也不许卖。“好好的学子,都叫你们带坏了!”
吴氏夫妻吓的不轻,等到人走了才敢捡回自家破掉的锅灶,只可惜那锅已经破了底,用不了了。
小太监心有不忍,走了又回来,把自己带出来的一颗小银豆子给了这夫妻。吴氏夫妻俩着急忙慌出来给他磕头,那小太监一溜烟跑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圣上要的东西没带回去,怎么办?
最后还是一咬牙,赌一把新君的仁善。
跪在下面把今日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半响没听见圣上说话。就在小太监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皇帝让他不必跪了。“你做的好,朕赏你十两银子……下去吧。”小太监揣着因祸得福的喜悦下去了,皇帝却绕着御座转了好几圈。“来人,宣国子监祭酒!”
祭酒进了宫,上殿就先跪下告罪。
“求圣上网开一面,学子们也是心怀仁义,才为那小贩张目……他们的文章我已都带来了,此后必定严加管束。”
这怎么又出来个文章?皇帝不动声色,任由祭酒额头冒汗的解释原委。原来是温记不来之后,学子们得知是周学官和周掌馔联合把人赶走了,义愤填膺之下,所有人都不去吃后厨了。
不仅如此,这些学生们纷纷写文章痛骂周学官和周掌馔,写好的文章全部贴在后厨墙上。
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有些秀才就偷偷溜进来抄写……祭酒苦笑道:“如今已然是满城学子都知道了。”虽学生们个个都化了名,但写的好的几篇,据说已经被带到附近的府城,连那边的学子都知道了。
皇帝揉揉眉心:“怎么没人上奏?”
祭酒不敢说自己已经写了,估计皇帝还没看到,只说是这些学生都是背着人干的。
“周学官气倒了,让人半夜看着,但第二天仍旧有人贴。”撕了再贴,撕了再贴,周掌馔这几天都不敢出门。祭酒这下也不敢耽搁,一边安抚学子,一边赶紧上奏。怕解释不清,连学生们的文章都整理了带来。祭酒也觉得冤,周学官干这事都瞒着他,等他发现,一切都晚了。学子们愤愤不平,周学官则是揪着先例要说法。祭酒把头埋下去:“请圣上裁断。”
皇帝裁断也需要时间,把祭酒打发走,他让太监上杯茶,自己好好看看这些文章。
这一看,皇帝越看越精神。
“灶君瞑目投著走,众生尝罢念真经。”
皇帝指着这句笑起来。
“促狭!”
看名字,杨恒,倒是有些印象。
再翻翻祭酒写的名录,哦,是户部员外郎家的孩子。皇帝心里笑骂,正经书不见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