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骂的响,温梵探出个小脑袋看看对面,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排在最前面的学子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给自己鼓气,想着若是眼前佳人露出个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定是要站出来跟那黑心的夫妻辩一辩。偏偏温梵一副如常的样子,让他心中燃起的熊熊火焰顿时落了空。“你的卷饼好了。”
意图“仗义执言"的书生只能悻悻接过自己的卷饼。好辣!
一下子给他辣出眼泪,温梵热情的对着后面的人介绍:“这是新做的辣油,若是吃不得辣,最好选个微微辣。”
刚才逞强嘴硬说自己要中辣的书生:…
温梵一句话把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回来,顿时众人再也没心思去想什么无耻小民如何如何,只蠢蠢欲动想着选个什么辣。微微辣听上去不免窝囊,中辣更是直白平实的有些吓人,至于特辣,除了极个别的学子信心满满,其他人是提都不敢提的。“还是微辣吧。”
少一个微字,多少算找回些面子。
早间的生意走的快,不过两刻钟,温梵带来的鸡蛋和面糊售卖一空,学子们也匆匆赶去上课,只有几个小厮围上来,恨不得把钱塞进温梵的口袋。“明日麻烦提前预留出三个!”
“我家公子要两个!”
温梵收了钱,叮嘱他们早些到:“若是过了时辰,可就要排队了。”生意做完,温父上前帮着收起锅,一家三口歇一歇,便要摆开午食的场子。摆好之后,那王秀才就差不多要到了。温梵提着一桶水走过那卖炊饼的两口子。
这俩人神情沮丧,显然是今日生意不好。
也是,不远处就有排着长队的一家,谁又要退而求其次呢?炊饼夫妻姓吴,妻子收着摊位,眼泪砸了两滴下来,眼角余光瞥见温梵走过,匆匆一抹。紧张的别过眼睛,又觉得心虚,硬是撑着半瞪了温梵一眼。丈夫愧疚的低着头,心里也是酸楚。
干出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没脸,可若不是这样,家里急等着药钱的孩子却要怎么办?
温梵懒得跟这俩夫妻打眉眼官司,只轻笑一声。“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死脑筋就别做这样的亏心事了,小心给自己为难死。”
这两口子,做坏事也跟虚着一口气似的,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两人就自己先乱了阵脚。
做坏人也做的不像样,叫温梵没话说。
丢下这么一句,那俩人竞是愣怔当场,连吵架都不敢。温梵叹口气,心想着真是死脑筋啊,索性送佛送到底,叫这俩人在周围的摊贩里拿个先手。
“学子买我的卷饼是图个方便,不过就是面饼裹着菜,你们该动动脑子,不该照抄。”
抄袭这种事放在别处或许没人在意,但这里是哪里?是国子监。
一个个酸书生最讲究仁义,甭管心里是不是,但嘴上都是的。他们照抄,反而叫人不齿。再这么干下去,就怕平日的炊饼生意都做不得了。温梵想着自家早晚是要走的,何苦连累他们丢了营生,干脆点了一句,自顾自提着水桶走了。
那夫妻两个浑浑噩噩收了摊,回到家却想了半响。最后还是那妻子突然想明白了。
“她说的对,有她的摊位在,咱们怎么仿照都不是那个味儿,不如……咱们自家有炊饼,把那菜夹在炊饼里试试!”
丈夫也翻身坐起来:“正是!那卷饼你我都不熟,能做多好?倒是炊饼,我做了十几年!”
说干就干,两口子把自家昨天没卖光的炊饼,也就是馒头拿出来,剖开塞了点菜进去。
丈夫咬了一口,很是失望:“不够有味儿,还会掉出来。”妻子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咱们给做成个布口袋?”次日一大早,学子们惊讶的发现,离着卖卷饼的摊位不远,竞然有一家卖夹菜炊饼。
那吴氏夫妻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个奇怪的大口袋一样的白炊饼,软乎乎的带着热气,一头开着口,里面依稀能看到塞了些菜蔬。那吴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