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下,他很喜欢带着人出入魔窟,然后抄录下他们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表情。
这样很有趣。
那本人族手册,想来,应当有他半个巴掌的厚度了。谢溯雪歪歪脑袋:“抄书算吗?”
卫阿宁恍然大悟。
难怪他这么厉害。
最怕天才不仅比你聪明,而且还比你努力。这还比什么。
比谁大头菜吃得多吗?
卫阿宁状作随意,从布包里抓出一把饵料洒下。不经意间开口问道:“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嗯?”
见谢溯雪注意力仍旧在溪中水母身上,卫阿宁轻声问道:“如果今天走在你身边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子护着她嘛?””[……?””
谢溯雪想了想,看了一下二人水中的倒影。思考片刻,他语调很淡:“应该不会吧。”他其实讨厌别人离自己这么近。
尤其是这种互相牵手,密不可分的程度。
至今为止,也只是跟卫阿宁有过。
若是同别人这般设……
他想不出来那副场景。
可能会把那人的手给砍掉吧。
先前那次被卫澜拍肩,亦不过是看在他是卫阿宁亲爹的份上,没动手而已。“噢。”
卫阿宁眸光放轻,望着水母出神。
只是应该吗?
径自出神间,耳边响起他漫不经心的声线:“你问了我这么多。”“那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卫阿宁点点头说:“你问吧。”
他还是忘不掉从前闻过的那阵甜香。
那个味道过于与众不同,不似寻常香囊那般,黏腻到令人心生烦躁。不过是靠近一瞬,就能停歇心中无休止的嘈杂之音。若是能咬一口的话,他就能知道具体的香料名字,去市面上寻到原材料了。思及此,谢溯雪弯眉,轻声问:“你能给我咬一口吗?”嗯恩……
嗯???
她出现幻听了?
什么叫,给他咬一口?
卫阿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艰难反问:“给你?咬一口?”这人是吸血鬼吗?
还是说他本体的妖身是狗??
怎么突然想咬人。
“不可以吗?”
“真的…不可以吗?”
少年眸中盛满朦胧光影,安静瞧人时,呈现出一种人畜无害的软意。很容易就让人心陷其中。
这张脸蛋实在乖巧,讨人喜欢,卫阿宁没出息地看迷糊了。耳尖发热,面色涨红。
鬼使神差般,她点了点头:“行,行吧…”闻言,纸人猛地抬眸,眼睛瞪得像铜铃。
?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它正欲开口之际,嘴巴却怎么都动不了。
抬眸间,对上谢溯雪逸散着红雾的眼瞳,它身子莫名一颤,软软倒下。可意识却是无比清醒。
纸人在心中尖声呐喊。
阿啊啊啊,宁宁你快清醒点!!不准答应他!!别被这小子骗了!!铺天盖地的冷香袭来,挥之不去,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卫阿宁身体微僵,下意识闭上了眼。
手指垂在身侧,无所适从,只能抓紧了裙摆。只是…
意料中的痛感并未传来。
肩颈被轻柔的鼻息拂过,卫阿宁睁开眼。
却见谢溯雪贴在她身前,垂下脖颈,鼻尖微微耸动。像是在嗅什么味道一样。
那抹坠着玛瑙珠的红流苏耳坠,悠悠荡在眼前。他的发丝垂落,蹭在她侧颈上,勾起一丝细微的痒意。带着起伏的潮热呼吸宛若轻飘飘的羽毛,顺着衣领往下。最后停驻,扎根在深处,生出无名的战栗。好痒。
卫阿宁身体不由轻颤。
她微微垂眸,对上他目露不解的视线。
“真奇怪。”
谢溯雪沉默片刻,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