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吸走这么多?这空洞的身体真的太像容器了,坏心思地想,既然这样都不会被灼伤,那用他来做储存体都是可行的。
那她就能减轻对锁灵术的依赖了,还真应了师傅的话,入世或许有什么机缘,结果是个减轻麻烦的惊喜。
她低头看一眼即使脆弱苍白依旧合眼缘的睡颜,点了点他的鼻尖。颇为好心情地笑道:“我还真是捡到个大宝贝啊。”她沉思这片刻,又被大美人别的声音惊醒。俯身凑近他,听到他的含糊的哭腔:“好,好疼啊,救我…她只好坐在床边抱他起来,像之前哄小猫一样,让他伏在她的肩上,手上轻轻抚着他的背。
“别哭了,我们回家了。”
可他梦魇得太深,只自顾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无法逃离,不断地哭着求救。金溪的金瞳再次被他影响,金色的眼泪滑落得比从前的都多。仿佛他在重回苦厄,再次体验那种极端的折磨,只能无助地哭。金溪抿了抿唇,从前不知道,只怀疑它是小野猫,流浪时受了委屈,此时对他的过往揭开一点迷雾,他受的苦怕是远比她以为的多。他是小猫的时候哭着也会察觉到她的气息,会下意识往她怀里藏。她只得抱紧他,试图唤醒他的意识:“祁微,别哭,你不在那里,我已经带你回家了。”
他昏沉的意识没注意到外界的声音,只不断重复求救,金溪只得耐心心一点哄他,拔动他脖子上的金铃试图影响他的意识。“祁微,猫猫,你听铃声,你有家,不是自己在那里。”“家……祁微,是谁?"他带着哭腔含含糊糊道。“是你啊,傻猫猫,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吗?”“我……有家吗?”
“有的,你遇上了我,不是还很高兴地喊我做主人吗?”“主人……他的意识似乎愣住,不知是不是梦境被她的声音影响到,随后哭得极委屈,手臂如攀浮木一样环住她的脖子,只埋头痛哭:“他们都欺负我…”金溪:…
她怀疑人生了,怎么总是越哄越坏呢!
她心中又好奇,问他:“都有谁?”
他还在梦中没清醒,回不了话,但被她的话影响到,积聚已久的委屈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断地哭着说:“他们都欺负我,好疼啊…她除了抚着他的背顺气便无可奈何,她也没见过这架势啊!隐仙踪没那么多阴谋坏事,见过的毛茸茸小灵妖虽单纯,但人家都有家长宠爱长大,每日可可爱爱。
就连丧彪那群野猫都还算自在的。
哪见过像这位一样的让人心疼啊!
怀里的大猫哭得惨兮兮,她哄得手忙脚乱。“你快醒来,离开了梦就好了,我们在家里,他们都进不来。”第一次见有人在梦中能哭得声音都哑了,不知多久后他渐渐力竭,整个人软软地伏在她怀里抽泣,若是小猫状态必定是一张软乎乎的猫饼。他的哭声渐渐平缓,恢复如呓语一般的细语:“主人…”金溪顿住,低头观察他。
他似乎微微张开眼,可瞳孔却无神,只有泪光。她试探道:“你清醒的吗?”
然而,他只是精神动荡得厉害,循着熟悉的气息挣扎出梦境。他无意识回应她,只顾着鼻子一下一下地抽气。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这是真的活了,他每回濒死的虚弱状态就会做噩梦,会抱着她哭,此时说明他的身体恢复到能接受潜意识的反应。只能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等他像小猫时一样缓过来睡熟了就好了。折腾一晚上,把她的情绪也弄得不甚安宁。以前不知道,只觉他娇气,此时……还是觉得他真娇气啊。但又因为知道他的过往感到心疼,这种受欺凌的日子不少吧?被她套麻袋回来,逃也逃不掉,竟然还能如此轻易相信她?也不知说他善还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