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回神。崔大老爷愣了愣,随后说道,“你说什么?”魏叔礼愣住了。
裴琚被关在院子里已经两天了,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崔家小鬼整他,骗他说老太太不大好了,将他给证回家,他急着回家衣裳都来不及换,裹着伤布匆匆便赶赶回了家。
身上这点伤其实在西林不算什么,若是他母亲华阳公主瞧见了更是懒得多说一句,可偏偏他现在不在西林在丹州,瞧见他的伤的也不是母亲,而是母亲的母亲的母亲。
崔老夫人养尊处优一辈子,就是刀尖点小伤都没见过。乍见了这样可怖的还带着血痂的伤口,老太太吓得是一口气都没喘过来,当场便让崔九郎出门请了整个丹州城的大夫来看,裴琚本就低烧,老太太又是这幅样子,任凭哪一个大夫来,也不敢说裴琚这伤并无大碍,大夫只说静养。大夫说要静养,老太太无有不依的。
静养两个字下来,崔老夫人是令行禁止,遣了崔家两个管家看着院子前后两个门,活生生将裴琚关在院子里待了两天,任凭裴琚找什么借口想混出门去,老太太都是两个字一一
不成。
没人比裴琚更了解箭伤,这样的箭伤在裴琚受过的伤中就如牛毫一般,裴琚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碍,有大碍的不是他的伤处,而是他的妻处,他最爱的娘子还没娶回家去,燮州的老张头小张头虎视眈眈,他多在这院子里浪费一天时间,大小两张便多了一分的机会。
裴琚是心急如焚。
这会儿正逮到一个好时机,两个管家一个被大夫人叫走了,另一个又正好腹痛去了溷厕,给裴琚留下一个空档来,裴琚毫不犹豫从窗户翻了出去,三两步攀上院子后边的墙。
裴琚的院子后边正好是西客舍。
西客舍再过两道墙便是外街,裴琚行迹如风,逾墙越舍如履平地,他单手攀着墙头,整个人正要跃墙而行的时候,正好在西客舍的连廊底下看见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跪坐在连廊下的锦垫上,她正在摆弄着一枚香丸。听见墙头的动静,女孩子循声抬头望去,她有着如玉一般的样貌,有着一双澄澈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裴琚跃墙而行,正好撞进了她的眼睛里。砰砰一一
有个人的心在跳。
裴琚下意识松开了手,翻墙溜号的一把好手摔在了地上,在院子里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几个夫人是正好拿了新制的衣裳过来的,瞧见院子里莫名其妙跌了一个人进来,几个年轻的夫人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崔大夫人仔细瞧了几眼,随后大惊失色。
“呀!呀!琚郎!怎么摔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