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语。
裴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里的医学与科技的水平还远远没有发展到与她所学过的知识共轨的地步,这里的人其实也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魏兰蕴就好像一只皮球泄了气。
她在生气什么?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这里不是她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是谁,是生是死、组织损伤也好神经损伤也罢,于她又有什么干系?“算了。”魏兰蕴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隐匿在林中的西林密卫冒了个头。
处理箭伤不是小事,这样的伤口处理不当不慎极易生痈,多少枭雄虎将一世英名便是死于伤口痈疽,西林密卫担忧地看着裴琚,亟待裴琚示下。裴琚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心也有些慌。
术业有专攻,虽然在他面前的是全世界最漂亮、最聪明、最果敢、最大方以及他最喜欢最爱的魏娘子大人,但裴琚小人还是觉得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医工老头更适合给他治伤。
裴琚先前死鸭子嘴硬,现下根本不敢拒绝魏兰蕴。“魏娘子,其实这个…我们回了丹州也可以”“闭嘴。”
魏兰蕴手起拔掉了裴琚的箭,几个西林密卫倒吸一口凉气。但令他们震惊的是,裴琚的伤口并没有迸射般出血,魏兰蕴的动作是极为的快且准确,没在裴琚的肩膀上造成任何多余的创口,她有条不紊地在伤口上施加了大量刚焚烧出来的洁净的草木灰,并用烘烤过的里裙绸布用力按压伤口,辅以间断放松。
手法老练,比之西林大营最有经验的军医仍不遑多让。西林密卫震惊地看着魏兰蕴,裴琚也是如此。震惊之余,裴琚偷偷接过了密卫递过来的金疮药,撒在了草木灰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裴琚的血止住了,伤口还有些他过度积压而产生的肿胀,但总体并无什么大碍了。
魏兰蕴将伤口包扎两圈,手背贴上了裴琚的额头。“有发烧吗?”
这确实是个小伤口,箭镝新制的,没怎么磨过,深不过两寸,也没碰到什么大血管,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等高效感染防控手段的时代,任何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不容小觑。
魏兰蕴严肃且认真地看着裴琚。
受这点小伤还能发烧?裴琚又不是弱不禁风的白衣书生,他方准备亮一亮他壮硕的手臂肌肉,告诉魏兰蕴他没事,可林子后边却突然传来恋案窣窣的声音裴琚眼睛眯了眯,他看了一眼藏身于树冠处的西林密卫,正想站起身来挡在魏兰蕴面前,一个身着白布衣书生样的男子却在灌木之中缓缓走出来。他的身后,扑通两声掉下来两个中了迷药已经晕厥过去的西林密卫。能不动声色迷晕他手底下的精锐,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们,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可以令人小觑的人物,裴琚站起身来,正想与这个白布衣书生交锋几句。白布衣书生却抢先一步说道,“魏娘子,世子殿下,巧遇。”“东山先生。“魏兰蕴站了起来,朝张滦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