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也不过是伙夫农户,更何况他们已经用帷帐将林子围住了,这时候就算是伙夫农户也进不来。
隔墙有耳,哪里来的耳朵?
赵大郎越想越自信,他清了清嗓子,便想对着裴琚与张令褀挑针打眼,话还没开个头,赵大郎的后背却陡然被一只木头桩子狠狠一撞,赵大郎往前跌去,只觉得肺腑都在震痛。
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扶住了赵大郎,他震惊般看着赵大郎身后不说话。“哪个打我?别是活耐烦了……“赵大郎气极了,扭头用一口极其熟练的丹州方言骂道,可映入眼帘的那人的相貌,却让赵大郎的话戛然而止。赵大郎吓得面色苍白,赵二郎也大惊失色。拥在他们身侧的几个锦衣男子悄没声散开了些,退去了两位赵家郎君的身后。
裴琚扛着一根木桩,朝着几个锦衣华服的郎君坦然笑着,他的身后跟了不少同样扛着木头桩子的农户,还有那个被他们打伤了的人。赵大郎寡着脸木着嘴不出声,赵二郎只能身先士众,开口试探着说道。“您…不知尊驾光降,有何见教?”
“没什么见教,搬东西,路过而已。"裴琚拍了拍肩上的木头。干活穿得简便,裴琚同这些农户们一样短衣窄袖露髻跣足,身上灰扑扑的,若不是这张脸太过震撼,几个郎君近乎不能确认,这就是宁都王世子裴琚。但宁都王世子裴琚,会这样粗布短褐,搬着一根木头桩子,同一群农户们一起走吗?
这个疑问近乎瞬时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底。宁都王世子裴琚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他们协同世子在银湾游玩的时候,世子也是非宝马香车不乘,非琼浆玉酿不饮,西林宁都王未死,华阳长公主尚在,寿光郡主沙场点兵,这样的富贵尊荣的宁都王世子,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如农户一般,在山野间搬抬木料呢?
有个心心思活泛的郎君悄然接近了赵大郎。“赵大兄,他不是宁都王世子。“他压低声音说道。“是吗?”
赵大郎心思一动,脸上又浮现了几分红晕,他刚说了不惧世子,若是这会儿又屈服于世子威名,这实在太过丢人现眼了些,赵大郎也觉得,面前的这个不像是宁都王世子裴琚。
“我近距离瞧过世子,世子右眼眼角处有一颗泪痣,这个人没有,他只是一个长得略像世子的农户罢了。"郎君斩钉截铁地说道,“根本不是宁都王世子!”“这片林子是个无主的地方,人人都可以从这里过,我方才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诸位挂在外头晒着的帷帐,诸位不会介意吧?"裴琚笑着说道。“敢问尊驾是……“赵二郎试探着问道。
不止赵大郎怀疑,赵二郎同样也是如此。
王侯世子需要搬一根木头,愿意为之效劳的人可以从丹州城头排到丹州城尾,就算宁都王世子出现在丹州郊野,也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情状,比起这个人是宁都王世子,赵二郎也认为,还是这是个与宁都王世子相像的农户,更有说服力些。
“我只是……“裴琚顿了顿,“一个搬运木头的普通人而已……裴琚话音未落,赵大郎嘶声叫骂道,“给我打!”一个低贱的农户,竟然也敢弄破了他专门设下的帷帐,叨扰冒犯于他,更别提这个人长着一张赵大郎最讨厌的脸,陡然出现在这里,让赵大郎好一顿没脸赵家的奴仆没见过宁都王世子,只听郎君号令。赵大郎话音一落,赵家的护卫奴仆们蜂拥朝着裴琚等人扑过去。“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他们怎么打我们,我们便怎么给他们还回去!"裴琚单手扛着木桩,神情严肃,仿若置身万里沙场般下令。“打回来?就凭他们?“赵大郎指了指裴琚一帮人,扭头对着赵二郎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裴琚这一行六个人,除开裴琚以外,都是些老得头发都快白了的人,长年田野间的劳作让这些人佝偻着背,看上去没一个能打的,赵大郎这边的护卫却有十二之数,算上年轻力壮的小斯,足足有二十个人,无论是人数还是体能上,基琚这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