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宫客(七)(2 / 3)

然已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在多撑两个月,玉溪诗社便难以兑付出后续的票账,玉溪诗社是高不可攀的,玉溪诗社是整个南丹州的庞然大物,谁都可以交割不出银钱,但玉溪诗社不可以。

玉溪诗社不可以露出任何一点囿于银钱的苗头。一点也不可以。

许敬近些日子急得火烧眉毛,几个算盘来回得打,就在为诗社的运转挪银找钱,而在这紧要的关口,马庆却还在这里为他那个蠢货侄子将银子往水里丢,若不是许钟马三家千年以来割牲而盟的誓言,许敬简直想把马庆以及他那些马家的蠢货,都丢出玉溪诗社。

他早就说过了取消万金之诺,取消万金之诺!许敬恨得牙痒痒。

马庆是沉默的。

许敬说的话已经很过分了,他们这样的三个会誓合盟的老爷之间,就算再怎样讲话,也不该这样撕烂了扯破了血淋淋地说出来。马庆心中气极了。

若马庆是个宁折不弯的,若他是个讲求脸面的,他定然要放出豪言来,这些日子马文轩耗费多少银钱他马家会悉数补上,不劳许社长费心。但马庆不是。

他也舍不得出这笔银钱,他沉默着,心有不怿,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两个老爷都沉默着,第三个老爷打着哈哈挤了进来,钟离文给左边递了个台阶上去,给右边递了个台阶上来,他掩过了这段悻悻的尴尬的争吵。就像他从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给腐烂的木头再刷上一层油漆,木头便又是焕然一新的样子了,但内里却依旧是腐烂的,这块木头的内里究竟腐烂成什么样子了,谁也不知道。“梅都啊。"许敬忽的叫了声钟离文,就像喊一个后辈一样,这是钟离文的表字,其实钟离文是这三个老爷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人,但这并不妨碍另外两个人像唤一个后生一样叫他,许敬顿了顿,若有所指地说道,“听说你也找了个人,让你家的一个痞子去考?”

其实钟二牛不是个痞子。

他是个有一份正经职业安安心心做活干事的匠子。但这并不妨碍许敬把他看做一个痞子。

在高高在上的许敬老爷的眼里,在街巷上抛头露面做活吆喝的那些人,都是没用的痞子。

“是阿……“钟离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老妪的事情闹这么大,不少人者觉得那老妪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家里的人想试试,花些家里的钱,试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离文的话正好搔到了许敬的心上。

都是塞人进考场,有的人花的是三家的银钱,有的人花的是自家的银钱,高下立判了。

马庆听出了许敬的言外之意。

他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人和人之间是有分量的,有的人站在天平上能拉下三个砝码,有些人能拉下三十个砝码。

钟离文不敢用玉溪诗社的钱是因为他无能,他花不了,他钟家他钟离文的分量不够,他马庆能花,是他马庆有本事,他马庆花了许敬不敢说半个不字。马庆心下忿忿,但到底也不敢同许敬那样,撕烂了扯破了血淋淋地把言下的意思摊开来说,他讪笑着,顺着钟离文的话继续说,“痞子?不知道是哪个痞子?看来这两年玉乡的收成还不错,梅都还有余钱送个痞子进去。”“也算不上个痞子,是个正经的匠人,马庆兄上月还见过他,就是那个为你修面的匠人。”

“哦,那个人啊,叫什么来着,钟……钟二柱是吧?”马庆记不起他的名字了,他随口胡谄了一个。“对,差不多,是这个名字。“钟离文淡淡笑道,他抬眼望着天上面。天上蟾宫满,桂魄圆,玉盘似的月亮顶着太阳挂在天上面,距离丹州府第二轮院试还有两天,今儿是九月十五中秋节。丹州人中秋吃饵块,放灯跳月吃火腿月饼,上阳人吃枣糕馍扎月亮灯,在高高的田垄上边追月亮,西林吃馕和羊肉,但裴琚并不是一个地道的西林人,基琚的家里母亲说了算,母亲要吃盐水鸭和桂花糖芋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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