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的坚强女人,却在他的一句话下红了眼眶,李垣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可是他是一个男人,自古以来男为尊,女为卑,还没有尊贵的人向卑贱的人道歉的道理。“……那就不拿”了……
李垣的话说得仿佛飘在空中,他一点底气也没有,但他妥协了,他不拿腊肉了,他认同了母亲的看法,这是他人生近三十年为数不多认同母亲的时刻。李垣认为,这就是他对母亲的道歉。
李垣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他连酸菌头都没拿,逃也似的推开了半进院子的小门。
而就在李垣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魏兰蕴背着光站在平樊门巷子里边,手中还握着李垣用油纸和净皮纸写下的那封信。
李垣只觉得自己的心研砰直跳。
他已经忘记了刚刚冒犯母亲的事情,也忘记了与母亲的争执,他心里现在只有所求有所得的欢欣,还有壮志即将作酬的雀跃。“魏……大娘子,我就是李垣,你是来找我的吧。”李垣清了清嗓子,整理了衣冠,摆出了他的恃才傲物的气质,一个不得夫子训导,靠自己自学一路走上院试,李垣自认为自己也算一个不凡的人物。他倨傲地扬起下巴,等着魏兰蕴回答他。
可是魏兰蕴没有说话。
李垣心里有些发慌,他略压低了些下巴,正打算放低些身段,给魏兰蕴一点台阶可下,但魏兰蕴又说话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魏兰蕴是这样说的,红玉从李垣家的小院扶出了一个老妇人,老妇人红着眼眶,是刚哭过的,魏兰蕴指着老妇人道,“我是来找她的。”
李垣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