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地述说着她对裴琚的爱恋。裴琚少年英才,千里奔袭固守雍都,是无数大梁儿女钦慕的对象,而对于壮汉娘子来说,裴琚不只是她钦慕的对象,更是她暗恋的少年郎。自从裴琚第一次打马从壮汉娘子面前走过,她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为了多看裴琚一眼,壮汉娘子近乎是跟随着裴琚的行迹而动。裴琚在宝庆楼玩乐,壮汉娘子便去宝庆楼做工跑堂,裴琚在崔家修养,壮汉娘子便去崔家拖车卖菜,裴琚来了青城观且听延讲,壮汉娘子便来了青城观当起了护观侍从。
壮汉娘子以为她所做的一切,裴琚都不知道,结果没想到裴琚竞然都看在眼里!他知晓她对他的心心意!他全都知晓!他不仅知晓,他竟然还和她心意相通壮汉娘子感动极了。
东山先生!东山先生就是他们的红娘!
壮汉娘子本没想在此处等着,她本意是守候在裴琚经过的路上,遥遥望一眼裴琚便好了,但东山先生找到了她,让她在此处等着,说此处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之事发生。
壮汉娘子起初将信将疑,是东山先生再三承诺,她才来了此处,她竟没想到此处会有如此之大的一个惊喜!日后她与裴琚成婚,嫁作了西林宗妇,定要送上厚礼好好感谢东山先生!
壮汉娘子絮絮叨叨讲着,直到讲到“东山"二字,裴琚僵直的眉头忽的紧紧皱了起来,他仔细听了半响,终于听出了关窍,裴琚握紧了拳头,牙近乎都要咬裂开来。
“口口口口,去口口的张滦,老子迟早要口口口口口口!”裴琚轻声骂出了一片鸟语花香。
壮汉娘子终于讲完了她的一片心意,她张开双臂,欲抱住裴琚,裴琚大动声色地接连退后了三步,壮汉娘子不解,疑惑地看着裴琚,“郎君,怎么了?“对不住娘子一片心意,娘子找错人了,我不是裴琚,我是秦王府,裴文津。”
壮汉娘子揉了揉眼睛,愣住了。
裴琚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裴琚是我的好兄弟,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亲娘也有认错的时候,娘子认错这也难怪。”裴琚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走去,一眨眼便绕出了月门不见了踪影,而与此同时,将将抵达京都的秦王世子裴文津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寿光郡主关切地问道。
“一路北上,可是路上伤寒了?”
秦王世子裴文津摇了摇头,“无妨,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最为要紧的,还是明天的朝议。”
明天的大朝议,将会由陛下亲自审理西林火烧辽东粮草一案,御座上那位天子态度如何,他们早已明了,明天的朝议,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一场板上镇钉的恶战。
魏兰蕴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又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斋堂。
傍晚起风了,这是来自西边群山豁口出逃逸而来的夏日季风,带着土壤被阳光炙烤后的味道,暮色逐渐消失在墨色的云团中,魏兰蕴的裙摆在风中飘扬。她朝着斋堂走去,一枚箭矢陡然从原来的那个地方离弦而出,撕破凌厉的季风,以比季风还要凌厉的姿态,朝着魏兰蕴破空而来。但魏兰蕴无动于衷。
箭矢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然后扎在了离她二尺远的地上,紧接着,数十支箭矢齐发,就像不多日前的那样,箭镝发出刺耳的嗡鸣,以极其凌厉的姿态向魏兰蕴射来。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魏兰蕴丝毫没有闪躲。她径直朝着斋堂走去。
箭的风和山的风带着魏兰蕴的裙摆摇晃,数十支,再数十支,继而再数十支,将近数百支的箭矢齐发,它们与魏兰蕴擦肩而过,扎在了魏兰蕴身后的墙上、地上、雕梁间、草丛里。
但魏兰蕴毫发无伤。
魏兰蕴终于走上了檐廊,她走到了斋堂的正门口,斋堂里面黑骏黔的,唯有门缝间闪烁着一点银芒,魏兰蕴伸手,似乎正欲打开堂门,然而手悬在半空,魏兰蕴却忽然停下了。
耳畔风声在呼啸,人的呼吸声,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