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观外的路上,仔细清扫着路边的积淤。这是他每日必做的活计。
今日是稽山先生的延讲之日,进观的香客格外的多,学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进了道观,魏兰蕴也来了,老疤一眼就认出了魏家的马车,他拎着一张杌子便打算上前。
可他没走两步,后头却有个穿着朴素布衣的妇人叫住了他。“升荣。“妇人站在二廊,大方地朝着老疤招手,老疤听见了那妇人喊他,他扭头进了观里,在二廊的转角处倏忽便不见了踪影。魏家的马车正好停在了道观门口。
春雁恰巧听见了观里边的声音,她愣了愣,只觉得什么词儿有些耳熟。“怎么了?"魏兰蕴扶着春雁的手下了马车。春雁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她只当自己听错了,连连摇头,“没什么。”今日魏兰蕴带的婢子不是红玉,而是春雁,春雁不比红玉聪明,魏兰蕴带着春雁绕了路走,她避开了人少的斋堂杂房那处,刻意绕着人多的主殿与广场去了明伦堂。
那日的凶手并没有找到。
刺杀的当日正好撞上辽东军围观,凶手布下暗器的痕迹,就这样恰好被辽东军毁坏的一干二净,次日巡检司的黄副巡检带人来勘察,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那样的暗器不是什么凡品,凶手掩藏的手段也做得十分高明。黄副巡检探了探凶手的路子,便一无所获地回来结了案,黄副巡检并未用心探查此案,不止魏兰蕴看得出来,魏三老爷也看得出来。这样的一封结案卷宗送到魏叔礼手上的时候,魏叔礼恼怒极了,他本想请了州府内专司刑狱的陈通判同他一起去衙门分说,但魏兰蕴拦住了他。魏兰蕴手里有一段绳子。
这是藏在檐上捆扎暗器的绳子,箭矢泵出的时候,带着这样的绳子一起飞了出来,魏兰蕴恰好抓住了这一截绳子,并且将绳子揣进了她的袖子里。没了绳结的绑缚,这根绳子的两端已经有些散开了。绫罗锦缎绡绦绳结,无外乎纺织经纬钩编缀连,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编织方法,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编织方法。丹州人编织绳索的时候,大多会采用三股织菱花编。而魏兰蕴手中的绳索,却采用的是五股织网格编。一般来说,五股织的绳子会比三股织的更牢固些,也更费时费力些,这样织法的绳子多常见于交通枢纽等货运要求高的城市,而网格编的手法是从北方族手里传过来的,网格编并没有比菱花编好用,这样编法的绳子,唯有临北的边塞之地还在使用。
放眼整个大梁,既是边塞之地,又属于交通枢纽的只有一个城市。那就是上阳。
魏兰蕴盯着这根绳子,经编维织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此她拦下了魏三老爷,尔后仿佛揭过了这件事一般,没再说些什么。魏兰蕴走到了明伦堂。
今日明伦堂外围着的学子比往日更多些,不止明伦堂外,明伦堂内似乎也是如此,魏兰蕴一进门,便发现堂内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面孔。裴琚是第一个瞧见魏兰蕴的。
他原本大大咧咧坐在格窗下靠墙角的那个位置,见魏兰蕴来了,裴琚忙不迭端正地坐了起来,他理了理衣襟,抬头正想向魏兰蕴打招呼。可他前头坐着的那个带着黑方巾的书生,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书生挡住了裴琚将将举起的手,极热切地做了裴琚正想做的事情。“魏娘子,这!这儿!”
堂内人多案少,江懋早有预料,他替魏兰蕴占了一张顶顶好的书案,魏兰蕴一进门,他便将占座儿的文册砚台撤下了,指着空书案向魏兰蕴招手说道。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癞蛤蟆?裴琚刚扬起的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江懋,简直要在江懋的背后盯出一个窟窿来。魏兰蕴听见了江懋的声音,她朝着江懋的方向走来,江懋愈发热切了几分,而裴琚的心却止不住地提了起来。
骄兵必败。
他前些日子战术有误,延误战机,难保敌方不趁机奇袭,攻他最薄弱之处,万一就是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