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齐制住,可公孙宜却喝止住了他。“住手!”
公孙宜冷冷说道,他眯着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张滦,不敢令王军妄进,若他没有猜错,现在过来的这位玉堂人物,就是鼎鼎大名的文渊公弟子,有东山之号的,燮州张滦。
无论是文宗殿堂般的学识名望,还是其背后的世家宗族,都是轻易招惹不起的,公孙宜此次率王军前来,只是为了诛杀西林宗子,就连毫无根基的内阁魏家,公孙宜都不想招惹,更别说名利地位都超绝于世的燮州张滦。公孙宜抬手,令王军收了箭镝。
“东山先生来此,不知有何见谕?”
“谈不上见谕,但某确有几句话要说。“张滦转头说道,“国朝自肇造以来,就不尝予藩王属军刑赏法柄之权。”
“王军虽持天子敕,然凡涉属地之外,必先通禀州郡,待州牧符节至,乃可越疆执罪。”
“公孙先生漏夜而来,衣衫上还带着辽东的尘淤灰烬,不知来围观之前,可否拜谒过蓟州知州陆宏儒?青城观虽统归蓟州管辖,但这峡源山却是丹蓟分界之地,王军如此大阵仗过来,难免不踏足丹州的地,不知公孙先生,又可曾拜访过丹州知州王海祥?”
公孙宜有些语塞。
他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天子诏谕还是州郡移书,都是事后添补,此时此刻,估摸着王府的属官已经到了丹蓟二州的知州府上,文书想有,顷刻便有。今日若是寻常人质问公孙宜,公孙宜都可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但现在质问公孙宜的并非是寻常人,而是燮州张滦,公孙宜估摸不准张滦的态度,汗水心着雨水从他的额角上落下,他扯着袖口擦拭着水珠,心中迁思回虑。风吹过落叶,穿过沾着桐油的火把间。
落叶着了火,一团小小的火焰在风中飘着,然后倏而便在雨里消失不见了。公孙宜忽的想到了什么。
他偷偷下令,以辽东军中暗语下令,一根箭矢乍然从人群中飞出,径直钉在张滦身前二尺的藏经阁墙上,公孙宜忽的大喊。“有刺客!东夷细作来袭,有刺客!”
紧接着,三五只带着油壶的箭矢落在了藏经阁上,藏经阁的檐顶上顿时起了火,火在雨中燃烧,像一捧生生不息的花束。青城观的道长们吓得大惊失色,他们不顾一切地挤出王军的包围圈,径直朝着藏经阁跑去,这一瞬间,捉细作的捉细作,救火的救火,浑水摸鱼的浑水势鱼。
场面大乱了。
三五支辽东王军霎时朝着藏经阁三门五窗之处跑去,魏兰蕴霎时间明白了公孙宜的意图所在,她扭头正想往藏经阁走去,张滦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把匕首的主人是……
魏兰蕴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