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我不封侯(科举) > 稽山的雪(二)

稽山的雪(二)(3 / 8)

收回收他为徒的决定。

但周稽山什么都没说。

长长的一段往事讲干净之后,周稽山只是淡淡抿了一口热茶,说了一句,“知道了。”

随后,江懋便再也没有见过俞德水这个人。江懋知道是老师出手处理了这个人,他还以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哟,这不是我们文宗之徒,稽山先生家的宝贝,江懋江大才子吗?"俞德水的兄弟俞二和俞三走了上来,他们吹了个口哨,一左一右夹在俞德水两边,将江懋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今任的江南布政使是我家主人的学生,如果你动了我家公子,我家主人稽山先生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的!”书童有些慌张,他少见这样的场面,说话都不由得磕巴了起来。“我们是什么人?你问我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公子是什么人?”俞德水冷哼一声,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把扯过来一张长凳,单脚踩在凳子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忠心耿耿对待的公子,实际上”“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吗?”

书童错愕极了,而江懋就像是有一只重锤击向他的耳畔一般。他认命般闭了闭眼睛。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还是一样,还是一模一样。

这样的话,只要他遇见了俞德水,俞德水都会说一遍,都会跟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说一遍。

江懋的父亲是个大夫,是个资质平平的大夫。太康八年四月初二,江懋永远记得那一天,那天父亲的医馆接诊了一个妇人,妇人患有下红之症,她来找父亲开了副药。开完药的第三日,妇人喝下了父亲开出的第一副药,然后当天夜里就走了。这妇人就是俞德水的母亲。

妇人走的那个夜里,也就是四月初五的晚上,俞家人带着妇人的尸体找父亲要一个说法。

父亲虽然资质平平,但他有自知之明。

这妇人只是寻常的下红之症而已,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父亲开的也只是医书上现成的方剂,这是断然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然而妇人就是死了,父亲百口莫辩。

无奈之下,父亲只能喝下妇人的残药以自证清白。然后父亲也死了。

坏事传千里,江大夫医死了人的消息骤然间传遍了整个小城,药童卷了家里的余钱在一天夜里跑了,街坊邻居们纷纷上门要求退药退钱,而俞德水一家人还在聚在医馆里,要他们江家给出一个说法。医馆是祖产,轻易不得卖,但在多方施压之下,母亲还是只能将医馆卖了。这是无奈之举,江懋知道。

母亲用卖掉医馆的钱偿还了这笔人命债,然后带着江懋搬出了这座小城。但哪怕他们给了俞家人一笔不菲的银钱,哪怕他的父亲也在这件事中以命抵命。

俞家人却依然阴魂不散。

无论母亲带着江懋搬到哪里,俞德水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出现,然后告诉他们周边所有的人,这是一个杀人犯的遗孀,这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俞德水,当年的事情我父亲已经以命抵命,这些年来,我们家给你的补偿也不少了,何必……何必要如此?”

江懋说着,心里却没有底气极了。

换而言之若当年的那件事死的是他的母亲,他也没有办法原谅那家人,生命是没有办法衡量的,这笔人命官司不是简单的以命抵命就能结束的,江懋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问过自己,如果死的是他的母亲,对方以命抵命,那他会原谅对方吗?

答案是不会。

他深深为俞德水所带来的噩梦而痛苦,也深深地理解俞德水与他一样深陷在这场痛苦的噩梦之中,江懋无法辩驳。

“以命抵命就能把我的母亲还给我吗?那些死的黄白之物就能把我的母亲还给我吗?”

俞德水大声嚷嚷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左下角撇去。他有些心虚。

这件事情的真相其实并不若传言那般说的,

最新小说: 洪荒:我,物理学家,带人族逆袭 大明逆子:从土木堡开始挽天倾 不是马匪吗?让箭矢飞一会什么鬼 窃侄妻 转生萝莉,我即为神明的终焉 综影视之多元女主的悠闲生活 领主:从开拓骑士开始 捞尸人 争霸九天 快穿:硬核授课,教的太子都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