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一见她进来,便谄媚地"ai”一声贴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脚,就地打滚。
暮瑜一边吃着味道熟悉的炒鸡蛋,一边用手指轻轻挠着小哀的下巴,看着它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嘀咕:怪不得何知砚那家伙会养它,仔细看看,小哀眯起眼睛时那种慵懒的神态,是有点像他。不过,何知砚那个人,高冷又难搞,说话能噎死人,小哀却是粘人脾气又好,给点阳光就灿烂。
唉,现在不止人和人差距大,连人养出来的猫,性格都比主人可爱得多。正想着,舌尖触到一丝异样,她停下咀嚼,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从嘴里拽出一根细长的、明显不属于炒鸡蛋的白色猫毛……暮瑜…”
快速解决了午饭,又给小哀的猫粮碗添得冒尖,暮瑜才返回学校。班级里已经回来了大半同学,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天,或者干脆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地小憩。但江栖、林霁和何知砚他们三个的座位还空着。暮瑜走向自己的座位,刚靠近,脚下就传来“啪叽"一声黏腻的轻响。她下意识低头,赫然看见一滩不明液体正从自己桌肚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污渍。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奶茶香。
暮瑜的心脏猛地一沉,也顾不上鞋底沾到的东西,急忙扶住桌面,弯腰朝桌肚里看。
桌肚内部,景象堪称惨烈。一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奶茶,杯口的塑封半开不开,大半的奶茶已经倾泻而出,将桌肚底层浸染得一塌糊涂。她手忙脚乱地将上半摞侥幸未被奶茶波及的纸张抢救出来,放到桌面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或是难过都没有用,现下最要紧的,是得找东西清理,更重要的是,得想办法解决专用纸的问题。大
食堂角落里,林霁和江栖吃完饭毫无回班的意思,正悠哉游哉地占据着一张偏僻的桌子,林霁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副被摸得边角起毛的扑克牌,“啪"地拍在桌上:“来!二十一点,输的人请喝奶茶。”这个时间点还在食堂盘桓的,多半都是些不急着回教室的"闲人”。有人凑过去跟着玩两把,也有人纯粹围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起个哄,气氛轻松得仿佛提前进入了放学模式。
“加牌!"林霁把校服袖子撸到手肘,眼睛紧盯着发牌的同学,一副赌神上身的架势。
“爆了爆了,"旁边看热闹的男生起哄,“这局又是江栖赢。”林霁哀嚎一声,把牌往桌上甩,“江栖你是不是出老千?”江栖慢条斯理地收拢着散落的牌,语气平静无波:“技不如人就别乱找借口,乖乖准备付奶茶钱吧。”
何知砚对这种带点“赌”味的幼稚游戏向来敬谢不敏。他斜倚在食堂入口处的门框边,身形懒散,听着食堂内不时传出的惊呼声,他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操场上那些追逐篮球的身影上。顺便,也替他们把把风。
黄国成向来最反感学生在学校内玩牌,抓到了不仅要写上千字的深刻检讨,还得在周一升旗仪式后,站上主席台当众朗读,堪称社会性死亡瞬间。学校里基本人人都知道他和林霁形影不离,何知砚可不想被牵连着一起丢这个人。
远处,一个漂亮的空心三分球应声入网,引来一阵欢呼。何知砚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刚觉得这球有点意思,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从他眼皮底下掠过,径直冲进食堂。何知砚”
他这么大个人,跟门神似的戳在这儿,她是真没看见,还是选择性失明?何知砚挑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等她出来,非得好好吓她不可。结果等暮瑜真从食堂出来,何知砚看着少女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垮,活像一株被疾风骤雨打蔫了的幼苗。
原本打算跳出来吓唬她的念头迅速变了味儿。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吸引暮瑜的注意。
见暮瑜还是魂不守舍地闷头往前走,眼看就要与他擦肩而过,他才不得已提高了音量,叫住她:“暮瑜。”
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