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话别在心里蛐蛐行不行?在我这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声音放缓了些:“有想好要考什么大学么?”
暮瑜袖口里的手攥紧又松开。
至少不要比上一世还差吧,但考个普通大学确实没什么大用,她还是想赚钱,想尽早给红梅女士换上更好的房子。
可这话直白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世俗,太功利了?会不会让他瞧不…“仓音吧,怎么样?"何知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她的犹豫,“你乐感不错,这样文化课不用太吃力。想赚钱的话,大一开始帮人写词编曲,不说多,一个月几千还是能赚到的。我也能帮你找到渠道。”他话锋微转,点出关键:“但这和捧演员的熠星公司路子不同,甚至可能有冲突,这点你要想清楚。”
两人走到炸串店门口,何知砚拍了下暮瑜的肩膀,“回去吧,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还有,别总想着靠占星赚钱,被黄国成知道,他能念叨死你。”说完,他转过身,背影颀长,没再多做停留,很快融进流动的夜色里。暮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胸腔里鼓胀着一种汹涌又酸涩的情绪。她很想对着那片夜色喊:何知砚,你知道吗?是你把我带回了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十六岁。
最终,她只是沉默地收回视线,推开炸串店门。暮红梅见暮瑜回来,就扯开嗓门嚷嚷:“把猫捡回来你就不管了!屋里都快臭死了!赶紧去弄了!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一个小时前,暮红梅还在心里嘀咕:这么晚还不回来,到底考不考大学了?说是想去签约娱乐公司,人能要你算啊?还说自己是重生的,重生多个毛线啊,能让你记得高考题还是给你发钱啊?
但对比刚才进三楼房间里那股令人上头的猫屎味,女儿晚归似乎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人呐,果然只要有更糟的对比,其他的烦恼就显得微不足道。暮瑜一回屋,小哀就“ai ai"地叫着黏了上来。暮瑜过去打开窗,冷风瞬间灌入,她屏住呼吸,快速清理好猫砂盆,系紧袋子,小跑着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再回屋里时,气味散了些,但依旧不算好闻。暮瑜抱起软乎乎的小猫,把脸埋进它的绒毛里一顿蹭,声音闷闷的:“啊!!臭死啦!小猫咪这么可爱,为什么拉屎这么臭啊!”她把猫放到上铺,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手揉着猫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发呆。
仓音啊……
大
翌日上学,暮瑜在校门口看到江栖,心里就咯噔一下一一完了,今天又得迟到了。
果不其然,两人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学楼,就被站在讲台上的王岚逮个正着。“来,你俩,站这儿。"王岚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积雨云。暮瑜和江栖对视一眼,乖乖在讲台边站定,就听王岚开始训话,声音又尖又利:“你说你们两个天天踩铃进,放学第一个收拾书包往外冲,赶集都没你们积极!就这样还上什么学啊?趁早去外面打工得了,还能给家里省点学费!”这时,黄国成背着手,面色凝重地从外面踱了进来。王岚立刻变脸,笑逐颜开地跟他打了声招呼:“黄主任,早啊。”黄国成点了点头,面色严肃:“打扰你训学生了,王老师。不过我有点事得问问你班同学。”